剑三all羊/共我风雪游_第十五章/回头(春梦和五毒磨批,被唐门对镜抱cao惊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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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回头(春梦和五毒磨批,被唐门对镜抱cao惊醒 (第5/7页)

…”

    骤然失去怀抱的雪游没有转醒,神色依旧迷离动情地轻轻将两条软白的腿磨绞在一起,唐献冷冷地抬步走到床前,俯身想捏住薛雪游的脸,把他拍醒,却最终把温凉的指尖抵在他浅淡点痣的面颊上,久久垂睫——他想看看薛雪游是不是心里有关于情爱的回忆,够不够造这个梦。他并不好奇爱事什么样子,但想知道爱对人的影响究竟有多深,在薛雪游心里,也会有么?只需要一个是或不是的答案,至于如果是,是谁,他并不感兴趣。但两条润白修长的手臂柔柔地揽过来,将杀手低俯的脖颈乃至腰身都揽进温柔赤裸又温暖的怀抱,在数个夜晚里,这个人任唐献抱在怀里取暖,身体却是往往紧绷的。唐献在片瞬间未防地怔住,他试图思考这有什么不同,却被雪游转身抱进了床上,于是他被这光裸纤细、温暖柔软的美人亲昵地抱进怀里,雪游缓缓地睁开眼,被春潮烧红了的、桃瓣一样的脸上深浓地漾开一个恬淡、甚至可称甜蜜的笑。薛雪游颊边有两朵极浅的酒窝,晶润的双瞳沁轻得像是温柔的河水,璨亮地烁着平静的辉光,柔暖地像是纯然的春涧。他温和地对他——

    却不是相对的他笑了。

    雪游溺窒在梦里,主宰他神思的不再是清醒的雪游,而是挣扎于过去,完全化为一年前与爱人恋恋相依的少年。他喃喃地揽着眼前面目模糊、嘴唇轻轻抿起来的男人,温柔地倾身吻那个人的唇角,如获珍宝地将男人抱在怀中:

    “璟迟、璟迟……”

    “是你么。我们在一起啦…终于在一起啦…”

    唐献的呼吸很轻。在极端的清醒下,杀手近乎冷酷、五感通达极致的感官让他冷漠地感受到一切。环抱着他的人身躯温暖,细腻温柔地吻他冰凉的嘴唇,叼吮的轻柔让他想到春天的嘉陵江,没有潮汛时汹涌的河流对杀手来说也是难得的安静,褪去令人脚底发涩的泥泞,令人移生出平和的错觉:这罕有地属于他。

    却其实并不属于他,没有什么好属于他的。唐献淡淡地想。他的心空荡似一条直垂无边,无际黑暗的雪原,不需要什么人来点灯。假如这世上有什么东西可以属于他,只属于他——这是从来没有思考过想要的事物。

    那么,“爱”呢?

    唐谧曾在鹰豢卫的屋檐下垂坐,倚靠在屋门上,以清越的歌声吹唱情人教给她,西域情调缠绵的爱曲:

    “但爱我吧,

    温柔的心,

    如做怀抱哄轻的母亲。

    即便做反孝的孩子,

    不忠的爱人。

    有情人,

    我年轻的有情人,

    心上的爱啊,请给我片刻温馨,

    就像潋滟深秋,夕阳雪照;

    让我们相遇,

    让我们重逢,

    让我们说爱,永远在一起。”

    年轻的杀手敛垂着鸦黑的眼睫,平静地任雪游长久连绵地吻他被温暖了的唇边。春天,夏天,秋天,冬天的嘉陵江都没有潋滟深秋,夕阳雪照,孤独得像女人苍老的白发。唐谧和唐默死去了,鹰豢令被自己杀尽了,渐渐只有他留在鹰豢卫的竹屋里,冷淡地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他不需要爱,相信它存在的人、为它而死,最终只剩自己记得存在过痕迹的人,都被它的温暖和低柔无声地绞死了。

    唐献想推开雪游伏贴在他身上温暖的体温。他忽然在冷淡清明、却渐渐不知为何低垂旋坠下去的思绪里认为自己带走薛雪游是一个错误。他获得的不是爱,追逐的不是爱,但近似给予他的温暖迷惑了这颗没有心的胸膛。唐献抬手去推雪游的身体,温暖又如何呢?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棘手的任务对象他们会被钉死在冰冷的雨里,那时自己身体里溅出的血也是温暖的,他没必要抱着这样一个热源睡觉,没必要让薛雪游记得自己存在的痕迹,死了就是死了,无所谓收获和记得。

    柔软温热的身体却缠上来,有着一双玻璃一样清澈眼珠的美人蹙起黛青的眉尖,怀抱他爱人的动作仿佛哄着幼子的母亲。雪游轻轻地抚平他的嘴唇,分明梦呓,却低低地启唇,仿佛乞求一个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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