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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翡翠绿 (第4/5页)
的无奈的委屈的酸甜苦辣如云烟般飘过,帮他抵御住来自帝王的压力,将恐惧抛之脑后:“我说……”他深呼吸,一字一句吐出,“梁瑶心口不一,梁瑶说出的话就像放屁!” 瑶帝被他语音中饱含的怨怼弄得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好!你胆子真是不小啊!”他上前一步抓住白茸的手,将他拉下楼。 “你要干嘛!放开我!” “白茸,朕警告你别太放肆!” “梁瑶,放开我!松手!” 宫室里的人都吓坏了,被瑶帝的铁青的脸色和白茸的挣扎叫喊弄得目瞪口呆。 “你聋了吗,快给我松手啊!” “你老实些,否则……” “否则什么?”白茸疯狂尖叫,“你要为了姓颜的打死我吗?” “闭嘴!” 玄青已经吓傻了,等反应过来时,白茸已经被拖到老远,他跑过去跪到瑶帝脚边,哀求他饶过自家主子。 然而瑶帝都不看他一眼,一直拽着白茸往殿门口走。白茸不知会发生什么,七分愤怒三分恐惧,一路叫喊,弄翻东西无数,最后竟上手打起来。瑶帝后背被打疼了,一回身将白茸掀翻,两人就在地上动起手来。 “你真是无法无天了!今日就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卑伦常!”瑶帝叫嚣,挥拳就要打。可没等拳头落下,白茸一抬膝盖顶上他的肚子,叫道:“我呸!”一口吐沫星子正喷他一脸,“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喜欢你!你这个负心薄幸、荒yin好色的渣货!” “你居然敢骂我?!”瑶帝觉得很不真实,往边上一瞧,所有人都一脸惊恐地望着他们,几个内殿伺候的宫人缩头缩脑,银朱和木槿就站在边上,一副想上前又不敢接近的样子,而更远处的玄青依然跪着,面色惨白,已经瘫成软泥。再看自己,正跪在白茸腿上,手按住他的胳。就在此刻,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强暴。 没错,这个姿势怎么看都像是他在强暴别人,而再看白茸,衣衫凌乱,领口大敞,虽然嘴里不叫唤了,但仍是一副负隅顽抗的表情,晶莹的泪水蓄满眼眶,随时都能流下来。 这时,耳畔似乎有个声音在说,别闹了。 那是嗣父的声音。 你长大了,别再耍脾气,别闹了…… 混乱的心在那宠溺又平淡的话语中平复下来,他慢慢起身,整理好衣冠。“起来。”他对白茸说。 白茸喘着粗气站起来,系好松开的衣带,只听瑶帝对银朱吩咐:“昼妃德行有失,带他去外面跪省。” 白茸冷笑:“陛下德行也有失,不如跟我一起跪。” 瑶帝瞪他,忍了许久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挥手让他出去。 银朱走到白茸身旁,还没说话就被恶狠狠地剜了一眼。他拿不住瑶帝的意思,不敢说重话亦不敢用手去碰,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幸好这时玄青缓过来,急跑过来抓住白茸的手,将人推出殿门,临出去时还不忘替白茸谢罪谢恩。 白茸不情愿地跪在殿门口,四周探寻的目光让他脸上发烫,就在今天早上,他还穿着礼服被呵护着坐在花园里,而仅仅三个时辰之后,就披头散发地跪在外面反省,落差之大让人难以接受,强忍的泪落下来,很快打湿地面。 玄青也在他旁边跪下,小声道:“您疯了吗?敢和皇上吵嘴打架?” 白茸此时也有些后悔,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我没忍住。” “到底为什么吵起来?” “因为……”白茸说不上来,怨恨昙嫔没有死成?还是对瑶帝的不作为感到心寒?又或是厌恶自己爱得欲罢不能?也许三者皆有之吧。而且必须承认的是,在经过这么多事之后,他仍是爱瑶帝的,而也正是这一点,更让他恼火。 为什么就不能不爱呢?在漫漫长夜里,在被伤痛折磨之时,这个问题他自问过无数遍,可就是回答不出。他曾问崔屏同样的问题,后者对他笑笑,说:“这问题我也回答不出,恐怕古往今来也没多少人能参悟。也许爱情本就不是讲因果的,无关理智,只关乎感觉。” 所以,到底是什么感觉让他沉迷? 现在,他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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