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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往事4 (第3/3页)
> 怪不得那日分明经过了周清弦屋前,却要蒙骗他人未曾路过,原是害怕周清弦寻到了那女子,自己再无半点机会,是以刻意欺瞒,好维持自己在周清弦身边地位。 周秉常待儿子严厉是出了名的,从不让他与女弟子相亲近,沈知晗若不是个男子,也是断然没有机会陪伴周清弦身侧的。 ——竟是让他钻了这个空子! 曹子亦忍不住躁动起来,连桌面摆件也懒得去恢复如初,忙慌不迭带着画纸去求见宗主。周秉常正在议事堂与华阳、自清两位长老论事,想也不想便拒绝,曹子亦便又让传令之人告诉宗主,此事关系重大,与少宗主有关。果不其然,半柱香后两位长老离去,宗主宣他入内一谈。 周秉常因不知何事而劳神,见了曹子亦更是没几分好脸色,曹子亦连忙将画纸递上前,暗暗在一旁观察周秉常神色。 周秉常自然认得出画上之人是他儿子,眉头蹙起,问道:“这幅画由谁而作?” 曹子亦作大义凛然之势,道:“此画是弟子在沈知晗房内发现的。” “你到沈知晗房间作什么?” 曹子亦愣了一下,似在想如何回复,周秉常却摆摆手,“罢了。”示意他不必再说。 他去做何事已然不重要了,这幅画摆在面前,足以抵过一切因由。 周秉常看了这幅画许久,不可否认作画之人的用心,将少年人松风水月融群山万壑,浩渺烟波,一柄画影照江寒,偏偏意气飞扬中题了首不入流的情诗,实在毁了这磅礴意境。 曹子亦见周秉常神色不改,担心他真就此作罢,急忙添油加醋道:“宗主可还记得前几日少宗主寻人之事?那日沈知晗分明路过朝晖殿,却谎称未路过……” 周秉常手中动作一滞,忽而抬眼,眼神凌厉,居高临下俯视曹子亦,嗓音浑厚,却听得人汗毛竖起,止不住打哆嗦。 “你知道那日发生的事?” 曹子亦被周秉常气场惊吓,上下嘴唇直颤,讲话都不利索,咚地一声跪在地面,“弟子、弟子知道那日沈知晗早早离去,定然是回了朝晖殿的……” 周秉常指腹摩挲画纸,眼睛紧盯着浑身发抖的曹子亦,“然后呢?” 曹子亦不敢抬头,膝盖支撑不住身体,抖抖瑟瑟道:“然后……然后,少宗主寻那女子,定然是有要事,那沈知晗爱慕少宗主,分明就是为了一己私欲,掩藏那女子踪迹,说不定、说不定早已将人毁尸灭迹……” 他小腹涌起一股尿意,分神期压迫感如百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正当以为自己要忍不住尿出来时,周秉常忽地却收起了外放气场,声音也不如方才逼迫慑人,像对待普通弟子一般令他起身,道:“多谢告知我此事。” 曹子亦惊魂未定,却仍然不放弃控诉,“那,那沈知晗……” 周秉常打断他,语气不容反驳,“你回去吧,我自有定夺。” 宗主既已发话,他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道一句“望宗主严惩那些对少宗主不含好心之人。”方才讪讪离去,好似还未从方才压迫中回魂,后背涔涔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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