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2/3页)
可死了便是死了,就算他再不甘愿。他一生修行大道度化执迷,可真正轮到自己头上时,却什么也看不清了。 依言,仇落摆了一大桌菜肴为三位仙官赔罪。他极有诚意,桌上无半点荤腥酒水,只有素菜热茶,人又笑颜如花和和气气。两个涉世未深的小仙官见状不由心生纠结。五言甚至觉得自己今日言行不逊,咄咄逼人了些,特意向仇落赔了罪。两方一团和气,倒是十分和谐。 席罢,三位仙官告辞。仇落眯着眼微笑目送人离去,许久,才收回眼光撇向一边的铢衡。 他已将面具摘下,橙暖灯光晕在冶丽消瘦的脸上,显得几分楚楚可怜。 “呵,人都走了,还在伤心?“仇落起身,脱下身上的外袍为铢衡披上,口吻怜爱,“夜冷了,我看你也没有动几口,不合胃口?“ 铢衡无言,只觉心上某块莫名空了。 “走吧,回去了。“仇落将手搭在铢衡肩上,指尖感受到了一阵轻颤。 “很有成就感是吧?“铢衡缓缓抬头,声音冷艳,“就算人在他眼前他也毫不知情。就算人就在身前,他也无力坦诚。“前一个‘他‘是御天,后一个自然是指自己。铢衡嗤笑:“二殿下,这样做便能满足你幼稚的心灵了?“ 仇落一脸无辜:“想见他的人,不是你么。“ “是啊。“笑意收回,变作森冷的杀意,对,绝对是杀意!连仇落也被这目光给唬了一下,接着又略过去。仇落依旧柔着眉,俯下身子,在那双抿得泛白的的薄唇上落下轻巧一吻。 刹那,耳边风过,仇落伸手迅速捏住向自己扇来的手,笑吟吟地离开那甜美唇瓣一寸。 “也好,与其让你憋出病不如发泄出来的好。呵……玉照官,您得说话算话,履行你我约定啊。“ 闻言,铢衡睅目。 “……你……在胡说什么?“ ***** 另一边,御天回到了在凡间的暂居之地,熟练的对着铜镜施以法术。 幽蓝光芒照亮起来,铜镜中依旧是黑角大蛇,那边还是白日,蛇仙君伏在地上蛇眸半眯,看起来有些不乐意。 “您不会躺了一下午吧?“御天脊背挺得溜直,问得也是一本正经。 蛇仙君吐了吐蛇信,纸飞到那傲人的黑角上,白纸黑字:“谁“? 完全牛头不对马嘴,但御天明白对方的意思,便将那病奴朱痕的事说与它听。字完,蛇仙君眼珠一转,好似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被他骗了“。纸上字句依次变换,“一般的病奴都会被洗脑,没有之前的记忆,他怎会记得父母给的名字“?“再有,蓝眸‘同音名,你脑袋长包了吗“? “……“御天呆住,睅目。 “抓回来“蛇仙君眯了眯眼,半边金眸显得冷血瘆人,白纸字变,“是真血赚,是假退还“。 同铢衡回往城中老宅时已二更深夜,此时阴鬼之气浓重,加上秋季冷风逼人,明明只隔了一条街的路程,硬让一仙一魔走的天高水远似的。听着铢衡连着几个喷嚏,仇落一边调侃他一边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为他披上。 “仙界位于云巅之上,都说高处不胜寒,你上半辈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铢衡没有推辞,而是裹紧身上还残留着仇落体温的衣衫,冷冷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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