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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哭包落泪,君王大婚 (第2/3页)
走着路也能撞人,真是晦……呃,晋大人……?这……这不是晋大人吗?” 一路失魂落魄往前走,撞了人也浑然不觉。那人提着食盒,被撞了一身热汤水,正欲大骂,抬眼见了这张脸,态度陡然急变,殷切起来:“小人没撞着大人吧?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大人也会来这拥挤的街市上……” 晋楠若嘴角扯出笑意来,摆了摆手,眼里却空洞着,失了魂儿似的继续往前走。 连日小雨,后来索性门也不出了,整日呆在京城府邸,坐廊下看着庭中飞花发呆。告假的时日过了,他没去上朝,也不愿再去告假。可宫里既没人来请,也未有苛责降罪来,晋楠若枕着自己的膝头,忽然便觉悲从中来,一点凉沁沁的泪顺着眼尾滑出,落进湿泥里。 宫中近日的确繁忙,从京中各路消息来看,选妃是真的,cao办得大张旗鼓,全国都知晓这位从未婚娶的年轻陛下欲意扩充后宫。 君王大婚当日,算算日子自告假以来,近一个月整了。 晋楠若仍未去上朝。 上门提亲的,前来闲聊攀谈的同僚朝臣,都没了踪影,整个京中气氛灼热、热闹极了,晋楠若抱着双膝靠坐在府邸寝卧的床榻上,只觉清冷荒芜,尝到点人走茶凉的滋味。 他却并不在乎,只是安安静静缩着,懒得动弹,也吃不进东西,府中侍女来央了几次无果,也便罢了。 脑子里一个声音说:这本是他筹谋来的结果,日后煜儿出生,有父皇母后,不会被人指摘质疑血脉,平顺一生,避免重蹈覆辙。他应该高兴才对。 另一个声音却说:夜渐深了,大婚礼仪已过,此刻应是新婚帝后携手入洞房。 等晋楠若反应过来,已是一脸的凉沁,眼泪似决了堤疯狂地下落,完全控制不住。 他伸手胡乱地抹脸,想要制住,那泪珠却像是断了线、开了闸,大滴大滴漫溢出来,浸湿了胸口。 真奇怪,他明明一点都不难过。 他索性钻进被褥去把自己缩成一个团,拽过被子蒙住脑袋,终于失声大哭出来,像个孩子呜咽得泣不成声。 直到有人从外面扯他的被子,晋楠若裹成一团不肯屈从,仍一个人哭得委屈伤心,抽抽噎噎骂道: “走开……别来烦我……” “你确定吗?” 那声线清冷好听,似山间泉水温润,第一次在那金銮殿上听到,他就有种恍惚的感觉。 晋楠若呆住了,停下了哭泣,仍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缩得更紧了,一颗快腐烂的心忽而开始在胸腔里狂跳,呼吸也停滞了。 “再不出来,我便走了。” “等等……”他蓦地从被褥里套出头来,露出一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屏着呼吸呆看着眼前人,凄风苦雨的眼里忽而就有了光亮,痴痴看着床前的人,动了动嘴唇一时不知说什么,又有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白汝栀长发如墨,一身素色白袍,戴了斗笠掩面,身姿挺拔仍能见长纱之下绝色容颜。 府中婢女正侯在旁边,见了自家大人蓬头垢面满脸泪从被褥里钻出来的样子,脸色十分怪异: “大人,这位说是您的旧友,前来拜见……” 晋楠若只是裹在被子里傻坐在那床榻上,泪糊糊的眸子痴看着床前人,良久便见他轻叹口气,挥挥手打发了婢女,上前在榻边坐了下来,揭下了斗笠露出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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