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 (第1/3页)
季秋黎到的第三天,这场连绵的大雨终于停了,救援队也回传了信号,说在来的路上。 夏织锦跟着季秋黎先启程出发,他们走了没多久,就到了被暴雨毁坏严重的公路路段,即使已经被政府清理了大量树干石土,夏织锦仍然能感受到之前有多糟糕,这场雨的破坏力超出夏织锦的想象。 他在这样的军用吉普上仍然被颠的起伏,感受到路况的艰难,夏织锦侧头,看到全神贯注开车的季秋黎,他无法想象季秋黎是怎么来的? 暴雨让视觉听觉完全模糊,路况这么复杂,季秋黎几乎是穿过了一场生死。 夏织锦一路心惊rou跳。 中途休息的时候,季秋黎去给他买咖啡,天气一晴,夏天的闷热就回来了,季秋黎撩起自己的袖子,夏织锦看到一条长长的划伤。 他吓得六神无主,捧着他的右手不停颤抖。伤口不严重,像是被枝干或者石子划拉了一道,但是身体的主人没有处理好,大概被水泡过,溃烂加深了些,靠着人体自身免疫缓慢愈合,到现在,已经是一条有些狰狞蜿蜒的伤疤。 季秋黎无奈地安慰他:“路上爆胎了,我只能下车换胎,当时周围环境不太好,没注意弄到的,不严重。” 夏织锦只是哭,说不出话。 “丑不丑?”季秋黎笑了笑,“我回去做个手术就没了。” 他摇头,摇的用力。 气候变好以后,他们一天就回到了巴黎。 新闻里在通报这次自然灾害的损失,七人死亡,无数人受伤,还有数起车祸。 季秋黎叫了医生来家里处理他手臂的伤。 夏织锦在楼上往下看,季秋黎笑的得体,说法语的样子优雅性感,他和医生说要好好给他包扎,否则会吓到家里的小孩。 法国医生抱怨他处理伤口的模式太草率,事后也没有及时处理,没有感染真是谢天谢地。 夏织锦躲在房间里,他满脑子季秋黎那天下了车,对着黑压压的人群喊自己名字的那一刻。 夏织锦!夏织锦! 他每路过一个地方,就这样撕心裂肺地喊,红着一双眼找。 季秋黎的声音就是阳间的勾魂索,夏织锦相信,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到了地府门口,也会被季秋黎叫着名字拽回来。 那个晚上,季秋黎还是抱着他入睡,夏织锦却清醒万分。 他的小叔叔在身后平稳的呼吸,夏织锦在思考月亮,思考星星,思考雪山的落日,思考快要23岁的那个夏天,那场大雨。 早过了懵懂的年纪,他有那样一段失败的爱情,比任何人都分得清楚。 吊桥效应、过山车的失重、还有惋心的疼和过速的心跳。 季秋黎怕他心情不好,那段时间常带他出去玩,他们去到一个教堂,没有遇上一场浪漫的婚礼,邂逅的是一个追悼会。 夏织锦远远看到那个铺满鲜花的棺木,亲友一个个上去和逝者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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