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_蒙士谦的记忆5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蒙士谦的记忆5 (第4/9页)

碰期货了。不管股票还是期货,都是国人从国人身上割rou放血喂自己吃,我做不得这些事情…”

    此后,南云峰果真再不碰期货股票了。他又开始把自己浸泡在学校和公共图书馆之中。蒙士谦怕他孤独,常常去看望他,陪着他聊天,像钢厂时期那样散步。让蒙士谦欣慰的是,南云峰的话比以前多了。阿琴倒老是提醒蒙士谦,家里果园如果不是遇上了大事情,最好不要去打扰南大哥。

    阿琴在99年因白血病去世了。从89到99的十年间,阿琴先患了两年的病。病症奇怪,左不过是每日每日的腰酸腿疼发低热,稍微站一会就站不住,需要坐下或是躺下去休息。阿琴自己说,大概是上了年纪,现在连和我家士谦在床上“幸福”的力气都没啦。蒙士谦心疼阿琴,担心她得了怪病,带着她去北京协和瞧,也没瞧出来个屁,但乱七八糟的中医药开了一大堆,都是补她当年月子亏空和过度劳累的药品。

    她身子一倒,在床上的时间多了,能下去果园的时间就少了。蒙家有了车,她在病里也要蒙士谦抱着她或是背着她或是载着她去果园看。蒙士谦才知道南云峰所言极是,只有阿琴看到果园,让她管着自己家的这块地,她才能在病里展现出笑脸。

    她在蒙士谦背上有气无力地说:“这果园好了,就有钱挣,我逐渐站不起来了,士谦,你不要嫌我烦,我使唤你每日背着我来...这果园就是我们的家,只有果园好了,我才放心,放心你,放心六四。”

    阿琴日复一日加重的病情考验着蒙士谦钢铁般的意志,给他坚强的心蒙上了一层一触就破的纱网。他每日都要撑着笑脸哄老婆喝药,向老婆汇报果园的情况,坐在床边和阿琴拉着手聊天,聊着聊着,阿琴就被拖拽进了睡眠的安静里,死了一般地睡着,让蒙士谦不得不胆战心惊地伸出手去探阿琴是否还有鼻息…待阿琴安稳睡着,蒙士谦才可以冲到屋外,冲向南云峰的家里,对着他搬运泪水。南云峰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唯一的可以接纳他的脆弱的人。他像个婴儿一样在南云峰的臂弯里啼哭,颠三倒四地说着:“我挣钱有啥用啊?我当兵有啥用啊?我挣的钱和立的军功都治不了我老婆的病…我悔啊,为啥我就非要去当兵,这十年我为啥不好好陪着我老婆…啊…我蒙士谦真他娘的是个窝囊废,我算个狗屁的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照顾不了…”

    南云峰拍着蒙士谦的背,默默地流泪,不做声。那段时期,蒙士谦消瘦了不少,每日晨起都挂着肿眼泡,人也憔悴了许多。为了安抚他,也为了照顾阿琴,南云峰主动提出再搬去蒙家住。蒙士谦外出时候,南云峰就在家里陪着阿琴,同她聊天,给她念报纸,为她讲解报纸上登报的大事件,还有小报上的奇闻异事。他学会了做饭,阿琴老是说自己想吃韭菜,蒙士谦就去街上买了韭菜,猪rou,带回了家里自己剁成rou泥,打馅儿,阿琴看南云峰一个人忙活,也不愿一直躺着,撑着身子扶墙也要走到厨房里,南云峰就给他买了座可以斜靠的躺椅放到厨房门口,一到饭点,他就把阿琴扶到椅子上靠着,给她盖上毯子毛巾,和面,擀皮,搅馅儿,怎么样能在包饺子时不让馅儿出来?怎么样煮饺子煮不烂?饺子煮饭什么程度算是熟了?南云峰事无巨细地一一问过阿琴,阿琴就微笑着,闭着眼睛说:“大哥,往锅里丢,丢几个葱段儿。咳咳,饺子就不会煮烂了。”

    他还学会了吹口琴。那时候李迪和南云芳在安徽,他们给家里寄来了不少礼物,其中一样是一支通宝口琴,吹出来声音柔和。南云峰按着说明书自己摸索着学,吹那些特别时兴的歌儿给阿琴听,吹裘海正的,吹张雨生的,吹齐秦的,后来南云峰练得最熟练最拿手的歌儿,是陈慧娴的,可惜那时候阿琴已经不在了,他也没处儿吹了。刚开始练,南云峰肺活量很低,再加上气胸,吹几下就要咳嗽,阿琴就鼓舞他,说大哥,你的声音比口琴的声音更好听,你吹的累了,不吹了,我想听你说会话。

    蒙家的车,南云峰开的最多。他开车不为别的,就是上街买衣服。他用之前炒期货的钱给冬冬、阿琴、士谦甚至文瑛买时兴的外衣和鞋子。那时候流行风格偏摇滚,刘德华的牛仔,高仓健的风衣,小马哥的机车装,买回家之后让冬冬和蒙士谦换上,在阿琴床边展示,还让南文瑛回家时充当模特,戴上贝雷帽和金项链、穿香港女明星流行的背带裤与长筒靴,让阿琴评价好不好看,合不合身。而阿琴的衣服,都是蒙士谦帮着她换上,家里没有长身镜,南云峰就去买了几大面立在卧室里,他再与蒙士谦架着走不动道的阿琴到镜子前。文瑛在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