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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蝉鸣 (第4/4页)
有几个新问题。既然我们都能认出‘他们’的真身,那么他们是为啥会在这里?如果他们也跟我们俩一样是穿越过来的,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也死了?” “……我不知道。”郎子平提供了他的优质答案,“至少在我死的时候,他们还活蹦乱跳的。” 单哉笑而不语,深邃的眼眸映出车道边的花红柳绿,以及夏日明亮的光彩。 郎子平默默凝视着单哉含笑的面孔,怎么看都看不腻。他细细地观察着男人的神态,品味着他明快的心绪,直到单哉的唇齿轻启,才重新回神,准备去回答他的下一个问题: “子平?” “啊……” 熟悉而亲近的称呼让郎子平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跃动起来。 “你……你叫我什么?”郎子平的声音有些颤抖,脖子染上激动的绯红,“你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么叫顺口而已。”单哉皮笑rou不笑地否决道,拒绝承认这个称呼来源于他的梦境,“怎么,我以前是什么叫你的嘛——子平?” 男人刻意放低了声音,这使得他本就磁性的声音愈发性感,满是刻意的诱惑——单哉就是故意的,他很清楚自己的声音对于那些图谋不轨的家伙有怎样的吸引力。 于是乎,就像单哉所预料的那般,郎子平的喉结上下滚动,嗓音沙哑道:“是,你……上辈子,便是这么叫我的。” “听上去我和你很亲近啊——子平?” “我们本该如此……你可以永远信赖我,单哉。” “是真的吗?子平?” “当然是真的……” 单哉每一句话都刻意加上了对方的名字,并看到了郎子平的耳根以rou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表情可怜巴巴的,似乎是在回味,但更多的,是被玩弄感情的悲哀。 他很清楚,单哉在玩他,但他心甘情愿地承受着,权当这是单哉对他地惩罚。 于是乎,就看见单哉在封闭的车厢内一次又一次地轻唤着“子平”,挑逗着对方的神经。而郎子平痴迷地凝视着单哉,原本深邃老成的眼中溢满迷醉,仿佛随时都能被单哉的呼唤给喊到高潮。 【这是什么奇怪的py啊??】 “啧啧,丫头你竟然还懂这些。” 【不还是被你带坏的?!】 最熟悉的声音在耳畔萦绕不断,郎子平只觉得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脏在颤动,就连车外嘈杂恼人的蝉鸣也无法干扰他分毫。 单哉……他的单哉……他们本就不该遭受风暴,如比翼鸟般,是注定的伴侣…… 被死死压制在理性下的情感冒出了头,它们欢呼雀跃,试图以最快的速度掌控郎子平的身体。它们渴望那个人的体温,渴求片刻的温存,因为它们太过于清楚,那个人是怎样的孤独与脆弱,只要轻轻一碰,就能碎得七零八落—— 细菌般野蛮增长的情感几乎就要将郎子平彻底感染,然而,这些细菌突然像是栽进了泥潭,连挣扎都没有,便被理智尽数吞没。 不能着急。 郎子平深深吸了口气,在对方调戏的呼唤中,露出羞涩的浅笑来。 不能着急。 郎子平,那可是单哉,你还不了解他嘛?他会防备你,会警戒你,会怀疑你,他的真心只对那些孩子开放。 他不信任你,就像你从来都不信任他那样——不然你以为你们的默契从何来? 不能着急,陷阱布置得顺利,而猎物毫无察觉。 很快,很快他就能完成上辈子未能完成的事…… 带凉的劲风忽地从北边压来,马匹们因此乱了步伐,惹得驾马人们不得不“吁吁”地提绳安抚。风声一下就盖过了蝉鸣,阴暗的寂静忽然笼罩了世界。湿气凝聚在每一个人的鼻下,人们敏感地意识到,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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