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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第2/3页)
迫面对那个年轻女人的遗像和一抔骨灰。 他看着那张黑白的相片。相片中的女人也好似在看着他。 身上没有能看时间的东西,渐渐的,那从采光井中唯一透进的光芒都消失了。 那种不知名的感觉,随着光线消失时间流逝,变得逐渐清晰。 那是一种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极度恐怖。 ………… 私人医院,高级病房中躺着一名形貌枯槁的妇人。 输液卡上她的年龄不过五十出头,样貌却因为疾病而过度苍老,仿佛已经六七十岁。 她带着氧气罩,晚期心脏病已经令她虚弱到近乎昏迷。 柯宁陪护在她身边,从果篮中拿出水果削皮,当听到阿泰说的那句“我劝你不要那么做,毕竟……他是小念的亲生父亲”时,他突然抑制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几乎拿不住手中的水果刀,连肩膀都细细抖动起来。 “你真以为,那个孩子是他的?” “……” 病床上,他的母亲发出微弱的低吟,轻轻蹙眉。 柯宁缓了两口气,将水果和刀子放回,起身走出了病房。 “这是违法的,你这样做后面会出大事!”阿泰看着他,许久才说出这句话。 “配型已经成功了。”柯宁靠着墙,“一个这样的人,却能够同时救下我的母亲和孩子。你不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安排吗?” “你……”阿泰眼神中挟带着不可理喻,“夫人的情况你清楚,她已经——” “我想让他死!”柯宁忽的说,“我想让他死,让他死让他死让他死让他死让他死让他死!!——” “你清醒一点!”阿泰低喝,皱眉看着他:“贺昀之不会放过你……” “放过我?呵呵,有本事他杀了我!就让他杀了我!” 结束吧。 ………… 眼前景象走马灯般一路变幻着。 小鹿整个人轻得好似要飞起来。 一会儿是在安静的疗养院;一会儿是初来乍到那座庄园;一会儿是贺先生或亲近或疏离的面庞;一会儿又是碧螺湾宽广无人的房间和窗外一望无际的海域。紧接着,眼前景象变作来来回回的医生、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充斥了各种指标仪器的空房间…… 回去、回去……要回去。他对自己说。 为了留下所付出的代价,已经超出太多太多了。 是他太过愚蠢。 曾经在奥地利的疗养院住了三年,虽然没有庄园的富足与香甜,却简单又纯粹。 或许,无法再回到那里了,那么就去一个类似的地方,一个不再有任何人认识他、能够重新开始属于自己新生活的地方。 再次睁开眼睛,他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 窗外洒进一簇日出的暖光,温热地覆在手背上。 门外有隐隐约约的人声。 但一时听不出他们在说些什么。 没一会儿,推门进来一个熟悉的略胖的身影,正是黄助理。 见他醒来,黄助理面色一缓,赶忙上前了几步,说道:“你醒了啊,有不舒服吗?要上卫生间吗?” 小鹿摇摇头。 黄助理几不可见地停顿几秒,随后嘴角挂上几分笑来:“手术很成功……虽然ICU多住了几天,但总体指标都是正常的,很快就能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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