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_Chapter6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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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65 (第2/3页)

中我看见了我的手,关节处布满了已经干掉的血痂,甲缝脏黑,渗出的血液顺着甲面往外流,向下蜿蜒。很奇怪,我感觉不到痛。

    我挣扎着尚且自由的双腿,最后也被他们无情镇压。

    门内有穿白长褂的人迈步而来,身后浩浩荡荡跟着好十几个推着床的托着盘的拉着仪器的或男或女的护士。

    我大喊着“杜望舒你给我滚出来”,我从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沙哑得这般难听,血液混合着唾液被我咽下,血腥味的气体被我呼出,我还在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喊着。

    我亲眼看着面前的医生拿出针管,往针筒抽入液体,推动活塞,一步步向我走近,然后蹲下。

    我眼睁睁看着他将冰凉的液体推入手臂,此时此刻我是清醒的,但是意识却有些模糊,全身上下好像都放松了,连喉咙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眼泪不受控制争先恐后地往外溢出,我却控制不了。

    但他们觉得还不够。他们换了一剂更大的药水,在相同的位置扎入,我觉得我要死了,模糊见我望见了天空,灰得像哭过的样子。

    一滴、两滴,天空的泪落在了我脸上,混合着我的泪流入大地,激发出尘土的味道。

    我始终抱着一丝希望杜望舒可以大发慈悲,或是父亲及时出现拯救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的爱没有错。”

    可是没有,我在昏迷前没有看到一丝曙光,反而陷入了死湖般沉沉的黑暗,无限坠落、坠落。

    “吱呀——”,是门开的声音,身穿白色大褂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但秀气的镜框也抵挡不住他眼角绵延出来的细纹,那是岁月的痕迹。

    他似乎很兴奋,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他在门边拉过一张椅子,缓慢地拖着,摩擦着地面发出沉闷难听的声响,最后在离我三十厘米左右的地方停住,跨腿反坐在上面,双手交叠着搭在椅背上。

    “杜思君。”他翻看着手里的病历,嘴里喃喃道我的名字,“大概二十年前?还是十九年前?我也接诊过一个姓杜的病人。是姓杜的病人都这么倔吗?”他上下打量着我,“不过他比你现在可体面多了。”

    他将病历翻到了底,恍然大悟地惊叹出声,“啊,原来你是杜昀的儿子。”

    “杜昀。”他嘴里念叨着,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看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合上病历本,托着下巴看着我道,“你父亲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不知道你能在我这里撑多久。说说吧,犯了什么事被送进来的?”

    我眼神淡淡地看着他,没打算开口。

    “嘘。”他将食指放在嘴前,抵住鼻尖,“我接个电话。”

    前后不过三分钟,挂电话的一瞬间他便嗤笑出来,“不但没治好反而病情还加重了啊。你父亲应该跟你一起被送进来治病的,可惜了。”他五指并拢向我伸出手,勾唇笑道,“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叫陈智。”

    陈智…陈智…对了,我曾经在父亲手机里看到过这名字。

    他在空气中挥挥手,算是向我打过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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