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蝶_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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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裂般的痛楚让静云再也无法集中精神,他只能竭尽全力试图保持住自己的意识,听见耳边断续的呼痛声,和渐渐小下去的惨叫。

    很快铁器碰撞的声音也停了下来。那些追来的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就黑压压地站成一片,仰望着浓墨般的黑夜,晚风席卷旷野,可除了微凉的干燥气味外,什么都没有出现。

    “不够。”突然,有一个声音说道,“一定是还不够。”

    那一大群黑影躁动起来,静云甚至能感觉到他们齐齐转头看向自己的动作,那点微小的动静,带起了成片的血腥味。

    “村子会被瘴气笼罩是你们师门的错。”有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我都听见了。”

    “既然是由你们师门而起,那么这些因果就要你们来偿还。”另一个声音道,“自从你拜入师门、结婚直到有孕,现在回来养胎,村子颗粒无收,山都死了,一定是你们惹的祸。”

    此起彼伏的声音开始附和,静云甚至听见脚步声踩在血泊中的啪嗒声响,和重物在地面上拖行的声音,人们的说话声逐渐变大,变得愈发整齐,这似乎从一场追杀,演变为了一场惩恶扬善的战争,杀了她的喊声在这荒野中回荡,从怒吼变为呼号,从怨恨和无可奈何变为激昂。

    可静云依旧看不见前路,只能感觉到手掌中不断摩擦的粗糙草叶,当银光闪过眼前时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那是一把把沾着血rou和泥土的铁锹和镰刀,因为干旱和饥荒而常年搁置的农具,到如今从耕地变为了杀人,从割草变为了割喉。

    惨叫声划破夜空,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从背后出现的巨大失重感让静云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他猛然弹起,却觉得额头一痛,咚的一声,似乎撞在了什么木制的东西上头。

    “嘶——!”

    清晰的疼痛感将他从那场突如其来的幻梦中惊醒,撕裂的痛感消失,手掌下也不是粗糙的草地了,而是一片平滑的木板。

    静云皱着眉躺回远处,缓了好一会才勉强起身,伸手推了推盖在身上的东西,随着摩擦声响起,平整松软的泥土里冒出了一个小鼓包,棺材盖子被推开,随即静云从黑暗中坐了起来。

    这一回他似乎并没有附身在谁的身上,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只不过他身上穿的依旧不是自己那件白底银纹的弟子袍,大红色的嫁衣已经不如当初那般光彩夺目,精致华贵了,只有还未褪色的金色凤凰仰着头,盘旋在小臂上。

    他站起身,茫然四顾,林立的墓碑和掀开的棺材都昭示着他现在身处墓地。四周静谧无声,只有自己衣物摩擦的细微动静。

    静云想起这件嫁衣上的蹊跷,掀起长袖,细细摩挲过,果真被他在袖口的凤凰下摸到了奇怪的纹路。那像是一片后缝上去的丝绸,触感和周围布料不尽相同,静云转换几个角度,就着朦胧月光,终于看清了那袖口上多出布料上的花纹。

    那像是一种照着符箓绣出来的图案,黑色的绣线笔走龙蛇,繁复针脚下隐约透出不熟练的手法。

    这似乎不是和嫁衣一起做出来的东西,倒更像是很久之后才缝上去的。

    静云正觉疑惑,脚下一响,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去,正是自己方才打开的棺材盖,银色的月光透出乌云,照亮了眼前的方寸黑暗——棺材盖里同样篆刻着这种奇异又复杂的纹路。

    回头再看,刚才自己躺过的棺材底板在他起身时错开了缝隙,隐约能见隔板下的森森白骨,和其上交错的沟壑。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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