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仇恨 (第2/3页)
办?孜特克想起徐羡骋,想起自己几日前的承诺,他有心与徐羡骋离开,但实。在放心不下玛尔罕,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还满怀着复仇之心,无人庇佑,未来又如何熬过这乱世呢。 孜特克想和徐羡骋道歉,他又想起这孩子盼望的神情——他心虚又难过,如此这般优柔寡断,最后只会伤人伤己,孜特克握紧了拳头,重重地砸向墙。 他痛苦极了,将脸埋在手臂里,听见自己沉重的喘息。 外头传来响动,孜特克回头,看见站在门槛外头的徐羡骋。 徐羡骋神情复杂,他跨过了门槛,慢慢地踱着步,一步一步地走向孜特克。 孜特克转身望向徐羡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叔叔,我们暂时走不了了。”徐羡骋先他一步开口。 孜特克心中暗惊。 “我从前痛恨那些达官显贵,”徐羡骋低低道,“是因为恨他们作威作福,而我身为下贱,无力反抗,现今,我明白了,再怎么样的恨都无济于事,若我真的想结束这一切,则必须爬得比他们都高……” 孜特克问,“发生了什么?” 徐羡骋沉默不语,想起今日那叶将军的话,“陆羡骋,你若不想逃兵一事被人知晓,就呆在这狄恰,我会安排你在额吉手下做事,得个一官半职。” 徐羡骋半天没搭腔,好半天呼吸粗重地回答道,“为什么?” “你是陆洵之子,”叶将军道,“老身自然会善待你,不必多加担忧。” “陆洵不过是一小小西域文官,他做了什么,让千里之外的钦差大臣如此维护?”徐羡骋咬牙道,“莫不成,那陆洵是大人遗落在外的恩公不成?要大人结草衔环,执鞭坠镫来报?”徐羡骋越说越激动,“大人既然是京城人,想必是只会说官话的,为什么连西域土语都一清二楚?” ——西域土语是当地汉人说的土话,借用了许多羌词、兀词,虽说十里八乡均有差异,西域内大致能交流畅通,但关外汉人初来乍到,往往需要长年累月才能习惯听懂。 叶将军顿了顿,道,“若你不想身边那羌奴遇事,莫多嘴,按我吩咐便是。” 徐羡骋半天没答话。 ——二人就这么在狄恰留了下来。 徐羡骋听说二王子已集结了五万骑兵,派先头部队横穿了热依玛,假以时日,翻越草原山脉,便可奇袭狄恰。 ——狄恰这里,世子不过一万骑兵与一万步兵,叶将军此番带来朝廷一万骑兵,虽说只是个先头,但朝廷内库空虚,老皇帝奄奄一息,能否继续增员还是未知。 徐羡骋烦躁,他确实是想趁早走,但拖到今日,离了狄恰,附近城池未必有狄恰安全,若是狄恰沦陷,那附近城池必然大乱,民不聊生,还不如待在狄恰为好。 徐羡骋坐在原地,拧着眉头,心想,上了大王子这一贼船,可就难下了。 “先候近侍额吉恰,护卫王弟,救世子亲眷之女,获授千夫长,领北城墙之防务;羌奴孜特克,除去奴籍,赦为自由之民,与汉民徐羡骋一同担任世子之近侍,护卫狄恰。” 李瓀听着那身旁的人传话,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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