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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道:“祁师兄不必着急,师兄无事,已先被救走了,此时在枫林出口处等着。你我先将那恶人了结,便可去找他。” 祁清川这才放心,沉默片刻,低头向李恨水道了声谢,掩住面上神情,只道:“多谢李师弟,此番若非你仗义援手,恐我要酿成愧悔一生的大错了。” “无妨的,师兄,同门之间何必言谢,”李恨水自然不曾注意这些,转头望见僵坐在地的叶早鸿,气愤道,“只是此人着实可恶,今日必要结果了他,免得日后再行不义之事。” 祁清川也应声:“师弟说得不错,只是……方才我气血逆乱尚未平复,内功运转滞涩,怕是不能出手。” 李恨水并不生疑,颔首道:“他中了蛇毒,此时无力反抗,我一人足矣。”言罢便提剑朝叶早鸿走去。祁清川神色晦暗不明,在他身后静静伫足半晌,才启步跟上。 叶早鸿见他们过来,知道大势已去,他向来自称最是怕死,真到了死到临头时反而轻快笑道:“真是百密一疏,却不想竟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早知如此,当日在酒楼便先将你杀了。” “你既然害人,总该知道报应不爽的道理,”李恨水将剑锋停在他颈侧,冷冷道,“就算杀了我,日后自然也会有旁人来清算你的罪孽。” 叶早鸿嗤笑道:“何人无罪?我倒真愿人人皆有清算那日。你说报应不爽,为何祁清川还好好活着这么些年?都是假的。我没本事,报不了鲤珠的仇,却也绝不死在你们手上。”话音才落,嘴角已是溢出黑血,想是咬破藏在齿间的剧毒,不消片刻已是断了气息。 李恨水不知他与祁清川之间的恩怨,闻言也只是长叹一声收了剑。正欲转身,却听得剑风破空之声,一把雪光洌洌的长剑倏然从后而来,将他当胸穿透。 正是祁清川的剑。 息玉将谢从欢扶倚在枫树下,自己在路口逡巡张望几遭,仍未等来李恨水,不详的预感愈加强烈。 又过了半柱香时候,谢从欢低咳两声,方醒转过来,听息玉略说了前因,立时以剑支着身子站起,踉跄几步要往回去救。息玉见拦他不住,气道:“姓祁的不会有事,他服了那蛊,一时半会便是叶早鸿也奈何他不得,你着什么急?” “恨水他武功不好,怕是......咳咳,制不住祁师兄,”谢从欢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咳喘不止,拂开息玉的手道,“断不能让他再因我出事了。” 息玉眼睁睁见他说话时口鼻处皆流下污血,惊怒喝道:“痴人!你蛊毒发作,已是七窍流血,自己难道不晓得么,这副样子救得了谁?”言语间匆忙拍住他几处大xue,又让谢从欢服下暂且抑制蛊毒的药物,心中不免纳闷:此前他与祁清川交手良久未见毒发,怎么此时反倒严重起来。再思及方才,他先忧心的竟不是那姓祁的,而是李恨水,息玉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想,便道:“你先调息护住心脉,不急这一时半刻。若是他们功成,也差不多这时候该到了,如果一会儿还没来,我再与你一同回去。” 谢从欢亦清楚自己的身体已是油尽灯枯,只得依言打坐运气调息。才行一个小周天,却听得路口传来一声“师弟”,正是祁清川。息玉过去将人领了来,问道:“祁道长,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位小李道长呢?” 祁清川叹道:“多亏了那位小师弟喂我服下解药。我本邀他一同来见小谢,但他说心灰意冷,不见也罢,于是独自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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