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这是想念沈行川的一章 (第3/4页)
下了,留余江月一个人在原地僵硬。他慢慢坐下来,发现大家对陈芃芃的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仿佛都习以为常,也没有人特别注意这边。 饭桌上的话题中心还是围绕着几个混得比较好的同学,有人问了问余江月现在在做什么之后很快就失了兴趣。没有人在意就是最好的情况,他也乐得在一旁听别人说话,安安静静吃自己的饭。 可心里却有些空空荡荡。 余江月依然不得不接受他还是个局外人的事实,和从前一模一样,即使有成年人之间的体面做一层薄薄的遮羞布,但格格不入的感觉依然那样清晰。他们说的话题他插不上话,也不感兴趣,所有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到现在他还能记得和这些人一起读书上学时的样子,即使关系并不密切,可毕竟也是分享了彼此青春的人。然而现在,多年以后再相见,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着好远好远,就像是仰望另一个陌生的星球那样遥远。 余江月这时才发现自己错了,自己缅怀青春的举动原来是如此荒谬。他们的世界曾短暂地重叠,仅此而已,从头到尾一直都是毫不相干。 他想要融入进去,想要弥补自己心底的意难平,这一切却其实不过是一场妄想。他在这个时候清晰触碰到了那层“膜”,那是他和这些人的边界,永远不可能突破。 因为他没有想着突破。他不会主动迈出那一步。 难怪他们都不喜欢你。 承认吧,余江月,从头到尾你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过,你给自己找了那样多的借口,可是你现在看看他们,他们就在你眼前,你高兴吗?你并不怀念他们,你怀念的只是那个时候的你自己,那些你认为美好的,都只有你自己而已。 顾影自怜而已。 余江月忽然低下头,痛苦地捂住了脸。 原来自己是这么想的,真是丑陋又阴暗。想象中朦胧梦幻的泡影终于消散,露出底下嶙峋扭曲的礁石来。 可是想到这儿,余江月又感觉自己仿佛又披上了一层光滑又坚韧的甲,无畏无惧,变得所向披靡。 想到这儿,余江月感觉自己仿佛披上了一层光滑又坚韧的甲,变得所向披靡。 “你怎么了?”有人问他。 “没事”,余江月很快调整好状态,社交模式满载激活。 他对身边的女同学笑着说:“估计是喝了酒,头有点痛,我正好带了药。” 余江月一边说一边把沈行川在路上给他的药拆了两片来吃,仰头一口吞下去,这才发现大家都目光都看向了他。 “没什么事,都怪袁牧之要我喝酒,还什么一口闷,幸好我带了药。”他一扫先前别扭姿态,说话自然大方,和之前仿佛判若两人。 莫名躺枪的袁牧之不得不又连干两杯以作道歉,余江月笑吟吟望着他,忽然发觉身侧有一道灼人的目光。 “余江月,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玩笑般的语气,十分冒犯的话。 宋唐坐在他斜对面,此时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兴趣。 余江月笑了一下,大大方方接了他的话:“芃芃还说我不好看了呢,谢谢夸奖哈。” 四下里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大胆的已经想要当着说些什么了,袁牧之咳了一声:“你们这喝得人都不清醒了吧,满嘴胡话的。芃芃,让人搞点解酒茶来,咱们待会儿还有下一场呢,都趴下了怎么办。” 陈芃芃不知是真没听懂还是在装傻,看热闹不嫌事大,她满脸疑惑地对袁牧之说:“这才喝了多少,喝最多的就是你吧,你别先趴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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