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柜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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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柏青本想承认，因为他父母年纪大了，并不能很好分辨其中区别，只要他愿意说谎，哄一哄他们，这次风波就能过去。

    可以后呢？钟英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要捂着这道纹身多少年？

    程柏青说不是，是纹身。

    他妈很难接受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乖的儿子突然纹身，还是在这种相当私密的地方，他爸则摆出一幅要长谈的模样，让她妈收拾地板，他来聊聊。

    结果自然不怎么样。

    为什么纹身，有什么意义，有没有考虑过后果，什么时候弄的，花了多少钱……

    程柏青隐去在泰国纹身和遇见钟英的那一段，其他如实回答。

    在他爸妈难以置信的目光里，他发现，自己对于喜欢上钟英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不解和挣扎，一切都顺理成章。他相信钟英绝不可能离开他或者背叛他，即便关系发生变化，他也没有放弃他哥哥的身份，一如既往地照顾他宠着他，也会在一些事情上管着他。

    甚至过程中，他从钟英只联系过自己这一点上得到了某种满足感，即便这种联系可能给他带来麻烦。

    除了分别让他们难过和不舍，其他时间里他总是开心的。

    他爸没从他的回答中得到任何知错的反馈，挥手打了一巴掌让他清醒。

    程柏青脸上火辣辣的疼，看着爸妈失望离开，带上了他房间的门。

    他发了会儿呆，给钟英打了电话。

    钟英不相信事实能有程柏青说得这么轻松，他家就住在程柏青家对门，他能不知道叔叔阿姨的脾气吗？

    正因如此，钟英一句重话也说不出口：“程小树，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让你说出柜？”

    “我知道。但是，哥，我还是那句话，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程柏青反问他，“我每天都带着纹身心惊胆战吗？”

    程柏青盯着腿根：“你知道纹身在愈合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很痒，我很想挠一挠止痒，但是会破坏伤口，留下伤疤。我每天只敢按一按它。边缘结痂了，血痂断成一节一节的，锋利的边缘刺在皮肤上，有些疼。”

    疼和痒混杂在一起，摸不得碰不得，必须得等它彻底痊愈。

    “小树……”钟英开口叫他，叫完又不知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叔叔阿姨是不是打你了。”

    程柏青顿时安静了。

    “疼不疼？”

    “嗯。”

    “下次不许自作主张了，听见没有？”

    程柏青又答应了。

    钟英却不相信，他的小树太有主见了，现在长大了，不是所有的事都听话，他会选择自己更需要的和想做的，告白是，专业是，纹身是，出柜更是。

    “小树，听话。”钟英点开视频，“我看看纹身，叔叔打你哪了？”

    程柏青老老实实回答：“脸上，没事，我放暑假。”

    “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