伥鬼(十二)电击/sp/跪着挨打 (第2/4页)
,自己在奔跑着、不停奔跑着、在逃命,在逃离后面什么东西的追捕,但踏出去的那一脚却落了空。 那时候身后也会有鬼在追吗?这个鬼又会是谁?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鬼再一次压缩自己的体积,在白浔看不到的地方,扯出连续的黑线,向后悄悄撤离。 鬼的身体越来越单薄,从一个球变成扁平的鬼脸,眼珠子转个不停,但就在那张脸准备逃脱的时候,却被一只苍白得能看见青紫色血管的手抓住了。 明明看起来用力不大,鬼脸却前所未有地扭曲起来,在那只手上乖顺地揉成小小的球。 “到了嘴边的猎物都能放跑,你可真够没用的。” 祁笙的声音就像是巴普洛夫实验里的铃,只是听到,白浔就下意识屏气凝神,膝盖也开始发软。 在这个实验里,巴普洛夫在每次送食前都打开红灯,响起铃声,一段时间后,只要听到铃声或看到红光,狗便会开始分泌唾液。 白浔有些悲哀地想到,或许自己还不如那条狗,现在光是听个声音,就连反抗的念头都丧失了。 坐在轮椅上的人在鬼域里也畅通无阻,这个鬼域几乎没什么光,他的整张脸都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像是在最冷的寒冬里泡过似的,看一眼都让人忍不住心里发凉。 凄神寒骨,不过如此。 白浔低下头,不去看他手心里叫得凄凄哀哀的鬼,抢先认错。 “哦?” 祁笙终于分出点眼神给他:“说说,错在哪了?” 白浔想了想,小心地回答道: “不该发呆放任鬼逃跑。” “还有呢?” “不该逃避和鬼的战斗?如果不是纸人,我可能就被这只鬼吃掉了……” “还有。” “啊?”白浔想不到了,他小心地窥探祁笙的脸色,”没有了吧。” 祁笙食指敲打着轮椅的边缘,声音很轻,但每一下几乎都把白浔的心敲得更沉,他的腰也一点点地弯下去,连抬头的力气都丧失了。 手心里那团鬼仅仅是和这样的压力擦了个边,就把自己拧成瘦长的一条,不断把自己压缩得更小。 “你没有完成我给你的任务。” 祁笙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不像是失望,甚至嘴角还勾出点笑。 白浔错过了他嘴角的笑,绞劲脑汁地低着头回忆。 任务?您老人家啥时候布置过这东西?不应该啊!为了小命,就算您本人再讨厌,无论如何自己也会把这任务写在小本本上每天听写默写啊! “我说过,”轮椅慢慢向前,祁笙来到白浔耳边,轻声说道: “我让你救人来博我欢心,你忘了?” 白浔的脸慢慢涨红,咬住的嘴唇白成一片。 怎么会忘记呢,自己心心念念都是救人,所以在这鬼域里拼了命地跑,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逗他开心的猴戏罢了。 救人第一、救人第一,白浔在心里安慰自己,还有三个人等着自己去救,祁笙说话就是放狗屁。 “我错了。” 白浔说得很慢,像是要用更长的时间去消化这三个字的内容。 偏偏祁笙不准备放过他。 “错哪了?” “魏境死了,我没有救下他——”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白浔还是感觉这句话格外吃力,连带着鼻子都酸涩起来,“没有、没有让您开心。” “魏境?” 祁笙嗤笑一声:“如果你说的是这只鬼体内的魂魄,那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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