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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剧情章] (第2/3页)
一起。后来起义军让我们绣各种品阶的官服,什么丞相尚书大将军大司徒,各种官都有,我们哪做过那种衣服,就按新郎官的样式换着颜色做。没过几天他们又拿着件衣领染着血的蟒袍来了,让我们照着做一件龙袍。后来,南通州的水军夜里渡江过来,火攻起义军大本营,我看着四下闹哄哄的,就趁乱偷跑了。” 季之鸢问:“其他裁缝呢?” “这我哪里知道,那时候耳朵里听见的都是喊打喊杀的声音,地上随处可见尸体和伤兵。我能活下来尚且不易,怎么顾得上其他人。”李户忍不住擦了擦眼睛,“我就趁着天黑往山里钻,什么路也看不清,但一刻都不敢停,直到五更天,听见远处有敲钟的声音,我猜着我已经一路跑到明镜寺那片地方,这颗心才勉强放松下来。” 季之鸢没说什么,只感觉口中的饼哽在喉头,难以下咽。 当马车再次滚动起来的时候,裴修越撩开帘子,坐到季之鸢身边:“你怎么跟谁都自来熟?买个饼都能找人聊个半天。” 季之鸢侧脸看裴修越,解释道:“那是我以前的旧相识。” “一个裁缝?” 季之鸢有些意外:“厉害啊,这都看得出。” 裴修越淡淡地说:“他拿东西时总习惯性翘着小手指。” “就不能是小倌?” 裴修越眼睛一斜:“你说为什么不能?” 季之鸢笑了笑,眼前长路无聊,他便将刚刚李老板跟自己说的故事,讲给裴修越听。 裴修越听到一半,不敢置信地打断:“封地在江南,而且能调兵的只有永翊王。” 季之鸢后知后觉,也露出惊讶的神色:“你说那件蟒袍是这位王爷的?” 裴修越立马又摇摇头:“不可能,永翊王是先皇胞弟,从十六岁就能上阵打仗,战功赫赫,怎么可能被一群乌合之众杀了。而且若说秦王造反,谁有胜算打赢秦王,永翊王一定算一个。” 季之鸢想了想,反问:“那万一是秦王派人混在起义军里把人杀了呢?” 裴修越质疑:“万一永翊王是使了一出金蝉脱壳呢?” 于是,正方和反方就“永翊王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这个话题,进行了一路的辩驳。 裴修越不愧是三元及第的状元,无论是诡辩还是正论都游刃有余,而且听着很有道理,让人直想点头。 季之鸢从不认输,就绞尽脑汁想琢磨出一句能辩倒裴修越的话,想着想着,他眼前就出现了京城恢弘的城门,以及弯弯绕绕排成长队的等待进城队伍。 眼下没多久快宵禁,裴修越让季之鸢将马一路朝前赶,路边顿时有人叫起来。 “大家都在等,你们俩插什么队啊!” “这后面排着好大的一群人呢,就你们等不及!” ······· 这些还都是能入耳的,其中大部分的叫骂声中都夹杂着对他们父母家人的问候。 很快,就有羽林军过来,拔出剑来呵斥他们赶紧到最后面排队。 季之鸢看他们摆出一副“如果不立刻后退,我的剑就要出现在你脖子上”的样子,吓得立刻勒住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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