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一梦(短篇合集)_花妖与狐妖(正文完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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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妖与狐妖(正文完结) (第2/8页)

柔软美丽的事物,他的花枝,白狐的皮毛,以及一切纤弱精致的东西,像刀剑这种冷冰冰的器物,他向来是敬而远之,就连镇上的铁匠铺他都会绕着走,生怕叮咣作响的噪音刺痛娇嫩的耳膜。

    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带着探寻的语气问道:“为何取这名字?”他本能觉得一定有些深意在其中,就如他自己的名字,取自古诗中的一句“正月繁霜,我心忧伤”。

    可得到的回答却令他哭笑不得。白狐并没有在起名上灌注太多心血,既不想在名字上体现出鸿鹄之志,也不愿藉由姓名玄学破灾解难,它们只是他在某天下午百无聊赖之际,翻开时下流行的话本后闭眼点选出的两个完全不搭边的字。

    不过,对于凌剑二字,他反复琢磨后十分满意。虽然他只见过厨房里的菜刀,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象出行侠仗义之人的风范,这个名字恰好满足了他仗剑走天涯的心理,当不成大侠,有个类似大侠的名号也是好的。

    对此,叶繁霜无言以对,只得随他去了。

    而另一方面,新取名字的白狐并没有如愿过上大侠瘾,因为他的名字被叶繁霜擅自又加了一个字,变成了凌剑白。当然这也不是正式加上去的,但叶繁霜要么叫全名,要么就叫阿白,唯独不叫他凌剑,这让他多少有些小情绪。

    他抱怨道:“加上个白字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白狐吗?”

    叶繁霜笑道:“真是做贼心虚,你不说,单凭名字谁又知道呢,你叫凌剑就不怕别人误会你是剑灵?”

    这次轮到他沉默了。

    3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叶繁霜都不知道该让凌剑白叫他什么。

    叫父亲?他不愿意。每当他摸着白皙秀气的脸庞和光洁的下巴,就会自动忽视掉之前当植物时的久远岁月,把自己还看作是玉树临风的年轻人,虽说当父辈是凭白占便宜,但他还是觉得很别扭。

    叫哥哥?他也不愿意。凌剑白软软的声音给他造成一种大姑娘叫情郎的错觉。

    直呼姓名?凌剑白却又叫不出口,这样显得太没教养没礼貌了。

    几经思索后,叶繁霜终于找到了平衡点。

    叫师父,他对凌剑白如是说。

    “为什么?凭什么?”

    “就因为我比你年纪大,就凭我比你懂得多。”

    凌剑白腹诽,你我种类属性皆不同,除了最基本的生存法则还能教我什么。当然这话他是不敢明说的,只在嘴里转了个圈,脑子里过过瘾罢了。不过虽然话语被吞进肚子里,但并不代表会忘记,事实上,他一直在等一个让叶繁霜打脸的机会。

    很快,就在三个月后,机会来了。

    一天早上,他抱着床单站在叶繁霜面前,颇腼腆地指着单子上的一块洇渍,很是不好意思地说:“你看……”

    叶繁霜难以置信:“尿床了?”

    他摇头,心中窃喜,果然植物是不懂这些的。

    叶繁霜好奇道:“那是什么?”

    他眨眨眼睛:“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无所不知呢。”

    叶繁霜是真的不知道,在他成为人的日子里,没遇到过这种事。然而他也没有像凌剑白想象中那么尴尬,人非圣贤,哪能无所不知,因此他刻意忽略凌剑白嘲讽的语气,很虚心地求教:“你要知道就告诉我呗。”

    凌剑白傻眼了,一阵大眼瞪小眼之后红着脸卷起床单走了。

    此后,叶繁霜本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多方探寻,终于在一本医书里明白了那一块水渍意味着什么,他一方面感慨小少年长大了,一方面又疑惑为什么书上记载的事情他从没体验过。

    他乔装打扮偷偷去了镇上的医馆,把疑惑说出,老大夫先是望闻问切,后又让他脱了裤子检查,最后一番摇头晃脑,惋惜地看看他,开了副方子。

    可是任凭苦药汤子喝了一碗又一碗,在看到活色生香的春宫图和话本上不堪入目的描述时,他除了面红耳赤叹为观止外仍旧没有其他任何生理反应。

    而且更让他无奈的是,凌剑白三番五次询问他到底得了什么病需要一连喝两个多月的药。

    “就是调理身体的药。”他每次都这样解释。

    凌剑白不解:“你身体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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