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孩不能喝酒(纯糖无rou,眼神拉丝) (第2/3页)
“我……我松不开……” 姚涵伏在何素胸口,听见何素声音自头顶传来,听清内容,不由噗嗤一笑。 不仅是这话有趣。何素说这话时语调怯生生的,真有些像十几岁的小孩,与平日严肃模样迥然。姚涵胸中便平添几分怜爱,如对观中那两个师弟一样。 “那便罢了。”他放弃了挣扎,“你且给我腾个位置。这般压着你,你不舒服。” “我松不开你……”何素咕哝,显然脑子仍未从上一个话题里转出来。 姚涵安慰道:“松不开就松不开。无妨。”他其实是不讲究的,只是怕压着何素罢了。 何素小心问道:“你不生气吗?” “为何要生气?” “爹说的话,我若不听,他就要生气的,生气了,就家法……”越说越小声。 姚涵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也是。何素这样一板一眼的性子,总不可能是放养养出来的。都说何家家风清正,家风何以继? 不苟言笑是有不苟言笑的道理的。 姚涵不由心底发软:“……常清别想那些。我不会生气。不用忧心。” 何素这才放心,努力往里挪了挪,给姚涵腾出半边床来。姚涵给他挈起被子,他也不看,只是连人带被子都搂住。搂着了,也不说话,也不动作,就是单单搂着。搂着,望着,好像这样便安心了。 仿佛街头流浪的小狗,夹着尾巴打量过路人,好容易遇着一个心善的,让他蹭着裤腿,就感激涕零了。 姚涵被他委屈却不自知的眼神看得同情心极其泛滥,不禁便伸手去抚他背。原是一个安慰的姿态,此情此景下却恰巧成为一个深深的拥抱。 “常清怎么这般可爱……”他笑叹。 原本想说些“不要苛己”之类的话,但念及何素就是苛己的性子,若再说“不要如何如何”,恐怕这“不要如何”也要成为他自责的条目了,到时便连难过一下都要倍觉愧疚,那如何是好。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改成夸他。 何素听了却是想了一想,认真相对道:“我不可爱……” “我带兵,不很好……死了很多人……他们总是说,他们想活着,问我为什么,不能救他们……” “我知道他们想活着……” 他不说了,怔怔望着姚涵,寒霜一般的乌亮双眼里笼起一层水汽。 姚涵将他抱紧了,掌心贴着他脊骨轻轻抚下:“我知道。” 他是最看不得小师弟哭的。少年茫然不知该向谁求救的无助最叫他感同身受。而现在,眼前流露出这种无助的,是一向习惯强撑的何素。 从来不哭的人哭时,最要命。 絮语于深深夜色中交错,如同梦呓。 其间有长久的静默与流动的星河。 ……本该在梦中一并忘去的。 那些安慰,那个拥抱,及至那人窝在他胸膛的温度,呼吸间不知不觉同步的起伏,都该忘去的。 就如没有得到过一样。 偏偏也许是贪心作祟,何素什么都没忘。 “……我尽全力了……”他听起来在哽咽。 那个抱着他的人说:“我知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埋下头,肩膀无声地耸动。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他的双手。像一个安静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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