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姚涵产子血崩何素又不在身边于是被娘家人狂骂且后悔这件事 (第2/5页)
/br> 何素登时更觉惶恐,心说莫不是姚涵虽保住了命却有别的什么不妥?否则李稚何以如此…… 尽管岳凉说了性命无虞,何素却是忍不住一颗心复又七上八下起来,短短几步路到床边,只觉此生未走过如此崎岖坎途。待真见到姚涵安静昏睡的面孔,一霎惟觉呼吸窒住,不敢稍动。 数日不见而已,姚涵看起来竟有些形销骨立了。苍白脸庞下巴削尖,眼下透出静脉的淡青,乌黑睫毛如毫无生气的蝶子垂落,几乎一动不动。若非胸膛还有轻微的起伏,何素简直无从分辨他是否还活着。 怎会憔悴如此…… 何素一时间不禁连呼吸都小心起来,似乎动静稍大,就会将姚涵弄碎。 李稚便在门边,看着他蹑手蹑脚坐下来,做贼一般去挽姚涵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真讨厌这厮次次都“大局为先”。大局紧要,那与大局成亲好了,拖累他师兄作甚?一次两次三次,师兄从未排在他的“大局”前头过。若换作别人,早就他打一顿扬长而去了。偏偏师兄喜欢。 甚至不是热血上头冲动的喜欢,而是三思后行早有预料的喜欢。这是最最无药可救了。 昨日师兄血崩之时,几乎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程衍怕他一口气撑不住就再醒不来了,便恐吓他道:“姚涵,你若活不了,何素定然自戕。”师兄竟真便咬牙硬挺过来。 李稚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人到生死关头,有时看的便不是医术而是造化了。昨日正是如此,他的医术已无用武之地,就连程衍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将最好的药都拿来替姚涵止血吊命而已。 ……而这厮!这连陪产都没能赶上的货色却能…… 李稚简直想连姚涵一并痛骂一顿。 但最想痛骂还是自己——为何些许用处都派不上?明明除了医术已是一无所精了,武学不如罗昱,用兵不如何素,便是论性子活泼都比不过岳凉,如今医术又不如程衍,则到底还有何可取之处?于师兄而言,自己才是最没用又脾气最大的,又有何脸面指斥何素,骂他拖累师兄? 何素就算一无所有,最后也好歹还有师兄的偏爱,这偏爱能叫师兄高兴,那也就够了,真正一无是处的,只有自己而已。 想到此处,终忍不住黯然退出房间,轻手轻脚带上了门。罗昱便在门口。师兄弟俩对视一瞬,罗昱道:“去煮饭。” 李稚:“?” 罗昱慢慢歪头:“不然谁做?” - 何素便在房中坐了整一下午,直到程衍背着他的千金药箱来给姚涵换药。 这一下午姚涵都昏昏沉沉,未曾清醒,只有意识模糊地要过两次水,却是眼皮子都没睁开,何素拿布沾了水点在他唇齿间,聊解焦渴,他便又陷入昏睡。 何素便只是坐着,久久凝望他。 空气中的血腥味在某个瞬间让何素错觉回到了两三年前,仿佛他还在那个铁锈积沉的水牢,或是边境皮革风沙的军帐里,而姚涵身上皮开rou绽,让血腥味终年不散。 于是他忽然意识到,原来他是如此熟悉于姚涵的血的味道。因为姚涵自与他相识以来,便永远伤痕累累。 程衍便睨着这个垂头丧气的背影,缓步踱到他身后。何素浑然未觉,一动不动。程衍抱着药箱等了片刻,只觉这拱了他白菜的猪好生木讷,好容易才按捺住提着这厮后颈扔出去的冲动,皮笑rou不笑道:“何将军,让一让。” 何素猛然惊起,回头一看是程衍,连忙将姚涵的手掖回被子里,给他让了座。程衍呵呵一笑,看着何将军仆从一样束手立在旁边,总算难得快意。 这厮……哼。 打开药箱摸出琳琅满目近十瓶药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你不问孩子如何?” 问就是程涟正看着火给孩子保温呢。谁料何素怔了一怔:“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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