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巴黎野玫瑰(3) (第2/3页)
又或者他是一只懵懂无知猎物,还是误入陷阱的猎手? 沈如之看着眼前躺在自己腿上睡得并不安稳的人。 他用指腹磨挲过对方细腻的肌肤,最终落在薄而红的嘴唇上。 他们保持着负距离的情人关系,却也保持着最遥远的灵魂距离。 “阿乐。” “嗯.....” 膝上的人,那对轻轻皱了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沈如之抬手揉了揉他紧锁的眉心,好像想要为他将那一团忧烦轻轻舒展。 烦恼、忧愁、悲伤和痛苦——这些东西,沈如之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从谢乐王身上拂开,可又那么想要看到他被这些东西拖入自己的地狱。 一步又一步,一点又一点,让他为权力,为欲望,为自己而癫狂。 “三爷,到了。” “让厨房备醒酒的东西。” “是,”司机答道,车子在庄园前停下,他小心翼翼地扭过了头,“刚刚谢夫人来消息了..…” “谢夫人?”男人的眼眸,差那变沉。 怀里的人动了动,狭小的车厢,则愈显寂静无比。 “毕竟她手里还握着当年……” “现在连沈家不要的一条野狗,也能指挥我的家犬吗?” “不不不不是!不是三爷……” “三条.....?” 狐狸眼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小小的缝。 一切的阴云密布骤然收敛。 “到家了,再睡会儿,嗯?” 只有醉梦里的温柔缱绻。 “嗯....” 所有的所有,都像在醉梦里。 谢乐之在熟悉的怀抱里沉沉睡去了。 可是迷糊中听到的“谢夫人”,居然让他这场醉梦,意外染上了灰色。 也许是因为童年本来的色彩太浓艳,所以让人不敢想起,连梦都只能是黑白色。 “这孩子是你的?” “是、是我的……但是依依你相信我,我爱的……” “那就留下吧。” 漂亮而端庄的夫人轻轻笑了,她那么温婉得体,却无端让人浑身发冷。 不分明的梦和童年,谢乐之都快想不起“谢夫人”的脸该是什么样子。 “没关系的乐之,欢迎来我们谢家,”女人将手伸向他,“以后我就是你的mama。” mama? 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奇怪的名词。 她在说哪一个呢? 是穿着红色睡裙,用指甲反复扎破他手臂,用枝条反复抽打他身体的所谓名模,还是那位裹着深绿色睡袍,带他观看自己父亲和陌生女人上床的美丽夫人? 插进陌生女人左肩的匕首,还在着急穿衣的父亲,流满床单的鲜血,以及谢夫人神色不明的脸都在脑海里不停地翻涌、翻涌…… 啪—— “狐狸精!” “沈依依你疯了是不是!怎么敢带着乐之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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