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屠夫 (第2/3页)
头乌黑的长发只简简单单束在一起,往下是同样乌黑的眉毛,异常浓密,眉尾上扬,整个人看上去带着凶煞气,鼻梁高高挺着,瞧着很是像外邦人独有的高度;大约整日风吹日晒的,屠夫嘴唇的颜色不似寻常人娇嫩,带着饱经风霜的暗色,两片嘴唇略厚,此刻正紧抿着。 白老爷快步从厅前移步到院中,站在屠夫面前当下就是一个大礼。 屠夫赶忙去扶。 白老爷愁容满面:“相信他们也同你说过了,我们府上,我儿……唉,承蒙郎君救命之恩!” 屠夫收回手之后有些局促地看着白老爷,话语真挚说道:“早些年家父离世,幸得老爷善心,才得以为家父举办后事,如今老爷有难,定当全力以赴。” 白老爷看着面前异常雄伟的人,感动得热泪盈眶。 即人已到,那小少爷的病情再拖不得。 白夫人瞧着时间,为白乔喂下一粒药,待人转醒之后,握着白乔纤细柔白的手腕与他说了如何治病。 小少爷听着,却也忍不住红了脸,揪着被子捂着下半张脸,赤红着耳朵瓮声瓮气地听白夫人讲完。 夜已浓,燃烧的烛火将光亮打在窗纸上,影影绰绰,也不知是烛灯在晃还是心在晃;映在床幔上,落下沉重的阴影,房中人也不平静。不知是自己身子温度烫热,还是这房里太过紧闷,白乔始终觉得脸上的红热退散不下。想想娘亲说的那些,白乔便羞涩地抬不起头。这下也不晕了,小少爷只穿着里衣,乖乖坐在床榻上等着他的‘药方’前来。 ‘吱嘎’一声,是自己房门被推开,接着,自己的房里便踏进一个庞然大物。男人走到距小少爷还有几步远的距离,双膝着地,跪在了小少爷面前:“少爷。” 白乔看着男人伟岸的身形心尖儿颤了颤,眼睛只看了男人一眼便慌忙挪开。屠夫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胰皂的清香味儿,刚到府上时那一副糙样被清洗地不剩。如今带着凉意的天,屠夫却只穿了一条单薄的长裤,上身裸露着,由于日日劳作,身上的肌rou壮硕结实,胸肌腹肌砖块似的整整齐齐码在身前,身形虽然宽大,却没有一丝赘rou,精壮的腰身线条尤为明显,古铜的肤色配上这野性的身体,晃的小少爷不敢睁眼,动了动嘴,好半天:“大人……大人与我说话不用跪着的……” 虽是伏人前的姿态,可男人说话间却从容不迫不卑不亢:“贱奴韩二,少爷莫要折煞下奴了。” “韩二……”白乔细声重复。 看着面前一座山似的男人,纵然羞涩,但正事要紧:“韩二,你、你过来些呀……” 韩二便站起身,走到白乔床前,却又一声不吭跪下了。 跪在白乔身前,韩二这才抬起眼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儿。 却霎时间看愣住了。 这人儿与自己见过的那些都不一般,眼睛鼻子嘴巴,哪哪都精致,肤色白皙,与自己一对比起来,顿时叫韩二有些无地自容。两人身份天差地别,可小少爷脸上没有半分嫌弃,反而带着些赧然与羞涩。 叫韩二深深抽了口气。 虽是跪在小少爷身前,可韩二的视线却与坐在床上的小少爷齐平,一时间反而是跪着的这个压迫感更甚。 白乔终于抬起眼,看着韩二的眼睛,细声细语地问:“我、我娘亲同你说了吗……” 韩二点头:“夫人说过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