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病来 (第2/3页)
> 他瞥了一眼暗珣单薄的黑衣,笑道,“身体可别早早就糟蹋坏了,你家主人可还用得顺手着呢。” 暗珣顿了一下,向关祈韶低头行礼,嘴角含笑,轻声道:“多谢大人关心。” 说罢便径直出了药堂。 他走出药堂后变动了原本要回住所的路线,改为了去刑堂。 虽说主人没明确表示苍明在地牢的待遇,可也不能就这么让人死在里面。 地牢的确比地上更加湿冷。 暗珣刚下完楼梯便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呼出来的气体泛着淡淡的苍白。 他走到关押苍明的牢室前,透过栏杆,毫不意外的看见里面坐在墙角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影。 暗珣叫来了狱卒把门打开,自己走了进去。 苍明似乎是睡着了,暗珣走到他身边依旧没有动作。他蹲下身,手指插入苍明发间,轻轻地把他的头拉起,看到了青年苍白却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色。 他用手指轻轻蹭了蹭青年的额头。 guntang的吓人。 这种温度下这么睡过去,搞不好真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暗珣探了探苍明的手腕脉象,目光微皱,视线移到了被穿透的肩胛骨和锁骨处。 更何况穿刺后没有得到好的护理,伤口裂开愈合循环往复,金属勾刺也不是很干净,铁环穿过的伤口处一直没能长好,而且还隐隐有了些更严重的迹象。 他这次过来什么药品也没带,心想只能再过来一趟了。 暗珣走出牢室,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着的青年,想了想,又折返回来,解下了肩上的黑色披风,蹲到苍明身边,避开伤口,细细的将他包裹起来。 过了一会,暗珣才走出牢室,向刑堂外走。 只是路过牢室旁的墙壁时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地牢年久在寒温下,墙壁上常常有着一层薄薄的露霜。这块墙壁上有一块却是干干净净深褐色的墙壁,而不是灰白色被露霜覆盖住的颜色。 像是有人曾长久靠着这面墙似的。 暗珣收回目光,旁若无事,走出了地牢。 ——— 暗琰接到主人消息让他去地牢看一眼苍明时是讶异的。 他以为他的主人从不会对除主人自己外任何人施予关心。 祁昭披着绛红色外袍,斜靠在实木椅背上,白皙的手臂伸出衣袖,撑着额头,微眯着眼漫不经心地看着摊在实木桌上的文书。 也是这两天稍稍闲散了一点后才想起了苍明的状况,想着那人的破身子在这种天气里自然没法撑下去,便去看了一眼,没想到青年早已陷入了昏睡。正巧察觉到了暗珣的到来,便干脆隐起了身形,想着暗珣总不会让苍明死掉。 悄无声息地离开地牢后他又想了许久,还是叫来暗琰让他去看一眼苍明,别死在了那儿里。 面对暗卫不解的目光,祁昭只是淡淡冷哼了一声:“让你去就去,总不能便宜他就这样死了。” 暗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头应是。 ——— 苍明确实病的不轻。 暗琰赶过去的时候正碰到了又返回地牢的暗珣,他正拿着一瓶烈酒向昏睡的苍明肩胛骨上被穿刺的伤处倾倒,用的是最原始的消炎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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