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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笼(中)》 (第3/4页)
r> “她爹,前两天上了个折子,为了拍皇帝马屁,说是要去河西建避暑山庄”,月读被嫌弃的撅了一下嘴,转头坐在房前栏杆上,把脸贴在柱子上散热,“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现在海军那边吃紧,还想着去建这玩意儿,皇帝居然还同意了。” “他不是你的人吗?上折子你不知道?” “人么,总会变得。”月读笑嘻了会儿,又一下拉了脸,“就是因为是我的人,所以这次那帮头铁的言官顺便把我一起骂了,现在脸上都是他们的口水。” 八岐拿着簪子戳着手心,闻言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假情假意的帮他骂了两句皇帝。 “少说点大逆不道的话,你还能杀了皇帝不成。” “皇帝?我又不是没杀过。” 甲辰年,农历二九,晚,大雪。 皇宫里一派灯火通明,寝宫中烧着木炭,隔着窗子,外面是扑簌簌的雪落。大雪压枝,冷风刺骨,屋外只有一枝还挂花的腊梅,在风里摇摇欲坠,像被风折了骨架的断线风筝,大概是撑不到开春了。 月读坐在太师椅上,感受着屋子里夹杂着血腥气的隽暖。门上的厚帘被掀起,他两年未见的同窗穿着太监的衣服,攥着一把匕首,血染了半身半脸顺着衣摆往下滴。他把匕首往塌上小桌一扔,摘下自己的帽子,翻了案上一个茶杯就倒水喝。茶盏上飘着薄薄的一层茶花,应该是专门泡来给皇帝夜读批折时喝的,用梅枝儿上的雪化水,夹上檀木匣子里的苦叶。 入口便是苦,苦尽了就是凉。 “死了?”,月读问。 八岐嘴里含着一大口水,瞪着玫色的眼珠子,鼓着腮帮子呜呜,张开手臂在月读面前转了个身,意思是他一身血,你是不是瞎。 月读嫌弃的往后微微一仰,宽大的袖子捂住口鼻,从一边抓过一个布包砸在八岐身上,“你去换了吧。” 又等了一会儿,八岐穿着衣服出来,脸也干净了,笑嘻嘻地往老同学边上一蹲,捧着下巴问他,“你不打算把我一起杀了吗?” “想啊,把你杀了然后我带着你的脑袋出去邀功。” 外面渐渐吵闹起来,兵戈碰撞,马蹄踏雪,打破了寝宫的静谧。宫娥太监在廊庑下小步疾走,人影重重。 八岐知道他在开玩笑,起身开了窗,冷风猛地灌进,冲的这屋里暖熏熏的热气淡了些许,他打了个哆嗦,银发轻散乖乖的贴在他的脸边上,望着屋外将要折断的梅枝问到:“西北军还有多久到?” “快了吧,最多一刻钟”,月读打了个哈气觉得自己有点困,也起来倒了杯茶,“你一会儿从暗道走吧。” “去哪?” “嗯......就去京城的花楼吧。” 八岐背对着他,身影纤细高挑,好半天没吭气。月读看不到他什么表情,估计不会太好。他作为从小和八岐一起读书的狐朋狗友,能玩到一起可谓是臭味相投,自然清楚对方身上那点事。 及冠那年他们一起参加的殿试,他中状元,八岐中的探花。八岐不是比他差,而是比他懒,碰到字多得就会犯懒病。 可能八岐这样的人本来就不适合在朝堂,他的理想几乎不可能实现。于是在两年前,因为政见不合,被小人钻了空子,受朝堂上解衣脱冠之辱。 门外的心腹敲了敲门,打断了月读的回忆。西北军进来了,八岐不能再呆在这里了,见到他的人越少越好,至于朝堂上以前那些同僚,今天晚上应该能解决一大半。 “明天,明天在花楼我要见到你”,八岐突然开口。 “嗯嗯?明天不太行诶,后天吧,后天你看怎么样。”真的很像嫖客和妓女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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