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棉ABO_第十七章 偷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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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偷窃 (第4/6页)

色复杂,许是当年的事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即便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

    “那位患者,治到中途就放弃了治疗,和你一样,是个Alpha,我劝了很长时间他都坚持要放弃,后来结果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了。”

    其实,说不清楚只是委婉的安慰罢了。谁心中都有数,结局无非一死。

    医生又宽慰了他两句,纷纷离开了,病房里重新归于寂静。

    窗外北风呼号,如野兽在旷野中的长嗥,声声凄切绵长,闻者不寒而栗,不多时,居然下起了大雪。

    星际的最北方,雪是这样的霸道张扬,狂放不羁,湍急无比,大如纸片,多如牛毛,不一会儿外头就是白茫茫的一片,纷扬缭乱,苍茫的天地相接,模糊了边界。

    这个时候,外边应该有个琉璃般剔透的人儿,在蹦蹦跳跳嘻嘻哈哈地玩雪。

    他会裹着厚厚的棉衣,大半张脸都藏进南瓜色的围巾里去,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尖上缀着晶莹的小雪花,黑白分明,眼大而眼尾微微上挑,平视时像小鹿,俯视时像狐狸,带着纯真无辜的诱惑。

    他的黑发上会有一层落雪,不过一会儿就会被他滚得融进雪地里去。

    在宅子门口两侧的石台上,会有两个栩栩如生的半臂高的小雪人,带着红帽子,插着胡萝卜,手是两根棕色的枯枝。那是他亲手捏的。

    如果这个时候俞骁推开栅栏门走进去,能闻到带着雪味的木樨和梅子的香气,像是木樨树和梅子树枝头挂满了落雪,清幽、纯净、暗香浮动袅袅醉人。

    紧接着,那个人看到他只会惊讶一瞬,下一秒,接二连三的大雪球会欢快无比地砸到俞骁身上,将他身上的大氅砸得窸窸窣窣全是落雪,还会有冰凉的雪花顺着他的下巴落下去,顺着他的脖颈滑进去,激起一阵凉飕飕的战栗。

    俞骁会眯起眼睛,压抑上扬的嘴角,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要把这只欢快的小雪人捧进手心里。

    而那个人会一边跑一边吱哇乱叫,咯咯大笑,一边逃命一边随手抄起雪球往他身上一通丢,因为没时间攥实压紧,那雪扔出去就纷纷扬扬地散了,像是天女散花。

    像个撒欢的小鹌鹑在雪地里扑腾扑腾,跑着跑着最后会摔一跤,脸朝下,屁股朝上,滑稽可笑又憨态可掬。

    俞骁并不会把他拉起来,而是直接压上去,压得他吭哧瘪肚,喘不上气,然后凑到他耳边问他:“还敢不敢?”明明就没有生气。

    那个人识趣得很,扭得像条笨蛆,嘴里还委委屈屈地喊着:“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如果俞骁这个时候起身,会有两只冰冰凉的手嗖地防不胜防地钻进他的脖颈子里去,激得他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打个哆嗦。

    那个人会趁机溜回屋里去,一边跑还一边做鬼脸,略略略地笑话人。

    等那个欢快的身影消匿于房门,俞骁的唇角会勾起一个晴光映雪似的弧度,掸一掸身上的落雪。

    打开房门,那个人又会十分识时宜地捧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骨头汤,一通赞美这味道如何如何,盼着俞骁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占了便宜还不让别人讨回去,做小伏低狗腿子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发笑。

    俞骁会安安静静地享受他的“伺候”,听着几个人叽叽喳喳一堆笑话,谈笑着他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没他参与的事情。

    温暖的感觉会蔓延到四肢百骸,而酸溜溜的醋味也会翻江倒海。

    他会把那个笑成一朵花的人拎到楼上去,压在柔软的床上、抵在大大的飘窗前、按在铺满了洁白的鹅毛毯的地板上、箍在雾气蒸腾的浴室里,让这个小雪人彻彻底底化成一滩水,晶莹剔透,还有些黏腻。

    抽出来会勾连一道细长的银丝,舔一口会吸出甜丝丝的蜜水,泛着浓郁潮热的花果香气,温柔地、细密地、紧紧地拥抱着他、浸润着他、渗透着他,如在白云端,如在艳阳天,如在花果林,如在美梦间。

    在梦里。

    原来是,在梦里。

    俞骁捏了捏眉心,像是刚坐过好一阵秋千一样,还有些眩晕和不清醒。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天色已晚,结了窗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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