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成时 (第6/9页)
被他用尖尖的犬齿叼着时轻时重地吮咬厮磨,危险又亲昵。 沈佑身经百战,此刻却有些脸红,他腿间泛起情潮涌动时的湿意,本能地渴望Alpha粗暴又温柔的标记,抬手缓缓将挡在腺体上的阻隔贴撕开,叫声更放荡酥软:“啊…林先生……” 然而还没等他将这一声软腻的调子唤完,就猛地地被推到了地上,猝不及防的剧痛摔得他忍不住痛吟一声。 他顾不上太多的关注自己,惊恐地抬眼去看突然变脸的林岑朗,却发现对方的样子比他更惊恐。 “你怎么在这?!!” 他忍着委屈,“我在会所门口碰上您,您喝多了,我把您送回来呀……” 林岑朗抬手粗鲁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垂眼一看腕间的手表,脸色大变,来不及说一个字,从他身上跨过去就往储物间跑,甚至踉跄了几步差点崴了脚。 他便知道家里还有人。 家里居然有人。 沈佑内心深感惊讶。他也没太多为自己感到委屈,缓了一会儿就动手整理自己乱成一团的衣服。 刚刚起身准备离开,林岑朗便抱着一个人冲出来,慌张的视线在客厅中转了一圈,钉在他身上,猩红如罗刹,吓得沈佑重重抖了一下,“拿钥匙,去最近的医院!” 一声咆哮唤回了他的意识,他定睛一看,林岑朗怀中的人脑袋无力地垂着,侧脸苍白得发了灰,看不出半点生气,露出来的手腕脚腕上淤痕已经积成了可怖的黑色,血顺着他的嘴角和手蜿蜒下来,滴答滴答一直延伸到林岑朗身后的很远处,香气浓烈得惊人。 人命关天,沈佑从桌上抄起钥匙就往外跑,速度堪比百米冲刺。 储藏室更恐怖。 林岑朗推开门的一刻,心跳都差点骤停。 冰冷如死的香气兜头盖来,夏棉蜷缩在冰冷漆黑的地板上,血已经在他脸侧蔓开一大片,将他半边身子的衣料都濡湿了,他的手脚已经被勒得发了黑,长睫紧闭,面如死灰。 林岑朗是个多粗心的人。 又或者,他对夏棉本来细心,只是被妒火和怒意冲昏了头脑。 他一向怕热,房间的空调温度总是打得很低。 他走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会回来得很晚,也忘记关掉空调或者给夏棉盖上一条毯子。 他嶙峋的骨头结结实实地硌在冰冷的地板上,穿着单薄的短袖,在黑暗和难过中吹了一天冷风。 比起拳打脚踢,其实夏棉已经很难长时间单独自处了,尤其是此刻。 求死的欲望像黑暗一样,将他无孔不入地缠绕,腐蚀着他残余不多的理智和肺腑,他一遍一遍地呼唤着俞骁、江雪墨和谈云烨的名字,一刻不敢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就忍不住以头抢地。 嘴里被磕磕绊绊地磕破了,血顺着他的唇角淌下来濡湿了他的面颊,黏黏糊糊。 自杀的快感却不受控制地磅礴上涌,他的嘴角诡异地上翘,弧度越来越高,然而,他不断颤抖的眼睫下,却蓄起深深的绝望,潺潺滚落下来,一会儿又蓄满双眼。 其实还有什么好坚持的呢。 没有一个人,会如他的盖世英雄一样,神兵天降的出现啊。 夏棉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是很害怕黑的。 白天的母亲,温柔又美丽,夜晚降临时,她却形如鬼魅,把夏棉从卧室里拖出来,捂住嘴施暴。 潜意识里,夜晚对他来说,等于无声的哭泣和痛苦。 所以,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很怕,很怕暮色笼罩。 可是,有一天,这个让他又爱又怕的女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江渡横开始不分日夜的肆意施暴。 从此,白天和夜晚对他来说,就没有区别了。 后来,他开始害怕江雪墨有一天会离开,他已经看不清楚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了。 然而,有一天,他发现江雪墨用一种羞怯又guntang的目光望着另外一个人,而他的床下藏着许多江雪墨不愿意让他看到的秘密。 他便知道,江雪墨是不可能永远停驻在他的世界里了。 谈云烨曾经和他说,人都是在恐惧和害怕中长大的,当一个人变得不再害怕某样东西的时候,说明他长大了。 孩童会害怕黑暗、害怕上学、害怕离开父母……渐渐地,他们可以坦然地接受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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