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棉ABO_第五十一章 巳时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第五十一章 巳时 (第4/9页)

笑着说,把脚腕遮掩起来,“这点高度,我三下五除二爬上去,一会儿就追上你了。”

    岑鹤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离开了。

    转身时后翻的衣角,像是野兽离开时的甩尾,孤高又冷傲。

    她从来知道她的冷血无情,也从来知晓她的百般憎恶。

    但血缘是没法斩断的。

    她们身体的每一寸,流着相同的血液,有着近乎一致的基因结构。

    岑显爱她,如同爱着自己。

    岑显想停止爱她,如同,封印自己。

    她被美丽的野兽蛊惑,掉进了陷阱,捕兽夹夹着她这个Alpha,任她强大凶悍,都是一头出不去的困兽。

    她被推进了手术室。

    岑显看着头顶的无影灯,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的医生将她团团包围起来,原来,躺在手术台上和站在手术台前的感觉,竟然是不一样的啊,她想。

    冷硬的导管从鼻腔伸进去,穿过食道,一直深入柔软的胃部,高锰酸钾灌入时,胃像是被火烧,身体像是被剖开了,高压水枪灌满了浓硫酸,对着最柔软裸露的地方,贪婪腐蚀。

    岑显看过一项统计数据,服药自杀失败的人再尝试服药的概率是很低的。因为,洗胃这样让人生不如死的剧痛,是很多人再不敢尝试第二次的噩梦。

    挽救是比自杀更令人痛苦的事情。

    活着是比死去更令人痛苦的事情。

    岑显没死,但她在死亡的边缘线上,窥见了地狱的红莲业火。

    导师又来看她,五十多岁的中老年Alpha,摸着她的头顶,流下两行浊泪来。

    “你的心事太重了,心脏那么小,怎么可能负担得了”,他说,交给她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写出来,减减重吧。”

    岑显淡笑着收下了,随手把它扔进了看不见的角落。

    有人要跳楼。

    那个男人站在楼顶上,瘦得像骷髅,警察和医生护士围在一旁,焦灼地做着心理疏导。

    他们说着陈词滥调,他们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岑显夹着烟,在楼底下看了一会儿。

    从安全通道上去。

    然后——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从他身边一跃而下。

    骨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重的闷响。

    周围应当是安静之后一片哗然,但她已听不见。

    “兄弟,三楼,死不了。”她吐出一口血,闭上了眼。

    多可悲,身为Alpha,连跳楼,都不能选太低的楼顶。

    他们得从他们所居的睥睨人间的云端,一跃而下,才能粉身碎骨肝肠寸断。

    那个人不知是被岑显吓到了,还是听从了岑显的跳楼感言,放弃了轻生。

    他来看岑显的时候,岑显浑身上下被打了石膏用纱布裹着,像个粽子。

    “出了院,我给你找个楼,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保证不能生还,怎么样?”岑显从绷带缝里看他,觉得那个人看他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是为什么?”那个人问他。

    岑显不答反问:“你是为什么?”

    那个人摇了摇头,也没回答。

    岑显终日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她开始写日记,用仅能动弹的手指夹着烟,另一只手写日记。

    她写得很潦草,想到什么写什么,她不再冷眼看着周围,而是终日握着笔疾书。

    那个之前想跳楼的男人,有时会来看她,仿佛在他心里,他们结下了什么革命友谊似的。

    有一天,他告诉她,他不会来了。

    岑显边抽烟,边在本子上不停地写着什么,她头也不抬地,“怎么,出院?还是选好楼址了?”

    “我活不了太久了”,他说。

    岑显的笔一顿,抬起头来,看向他。

    “急性腺体衰竭”,他淡淡道,蜡黄干枯的脸上无甚波澜,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不幸。

    岑显深深抽了一口烟,烟圈从她的鼻腔和口腔中喷洒出来,她薄薄的唇角勾起一个似是而非的弧度,“那,恭喜?”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