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宇宙之旅 (第2/5页)
夏棉怔了怔,薄红一寸一寸无可抑制地慢慢从脖颈爬上他的面颊,“抱歉”,过了一会儿,他赧然道,“我忘了。” “无妨。” 这里很小,没有正经的餐桌,只有一张吧台,肩并肩坐着太挤,他们只好相对而坐,不知为什么,中间微妙地错了半个人的距离,不约而同地避免了直接面对面。 空气安静得几乎凝固,整个空间只有碗筷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夏棉不习惯和俞骁如此尴尬而沉默的诡异氛围,他以赶得上是上学下课冲向食堂一般的速度迅速消灭了自己的晚餐,“你慢慢吃,碗筷放着我来洗就好。” 他把自己的碗筷收进洗碗池,匆匆要往楼上去。 “卧室只有一张单人床。”他走出几步之后,俞骁忽然说。 夏棉回过头来,俞骁站在吧台前,侧着身子,长身玉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黑压压的眉眼里像是灌进了一场窗外肃杀冷厉的山间晚风,神色难辨难懂,熟悉而又很不熟悉。 曾经某个、或许许多个时刻与瞬间里他仰头望去时这样一双眼睛也正正投落下来,那一双双眼睛不合时宜地与眼前的一双重叠,最后又重归于那么模糊的模样,像风波乍起又遗憾止息。夏棉的面颊上浮现出几许近乎空白的恍惚,视线却不禁向俞骁垂在一侧的手看过去,一枚铂金钻戒妥帖地在无名指上,静静散发着光辉——暂且不在,但夏棉知道它此刻存在的情状。 过了一会儿,夏棉淡淡点了点头,“我睡沙发就好。” 俞骁的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可夏棉消失的速度匆忙得没有留下任何余地,他的视线也慢慢滑落下来,停驻在夏棉刚刚注视的地方,若有所思。 水雾充盈,夏棉闭着眼神色烦躁不豫地用水蓬头胡乱冲了冲湿得一片狼藉的地方,准备出浴室的时候又倒了回去,洗手台上那张仅剩的阻隔贴被他用香皂盒妥帖地保护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准备贴回颈后的时候,忽然与镜中的自己四目相对,不知想起了什么,啪——!地一下一脸冷淡地重重贴了上去。 厨房已经熄灯了,俞骁盖着条毯子占据了沙发,长长的腿悬空好长一截,像头成年雄虎挤在一辆甲壳虫的后车厢,看上去格外憋屈,呼吸却绵长均匀,似乎已经睡熟了。 夏棉没什么表情地踟蹰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上了楼,没过一会儿,又拿着自己的厚外套下楼来,动作倒是轻悄悄的。 鞋底轻轻踩在木梯上细微而规律的声响一下一下压在耳膜上,等那声音终于平息,俞骁憋屈地挤在一起的身体像终于摆脱了刻意摆拍表演一般微不可查地放松下来,细碎的薄汗在他耳鬓与脖颈处渗了一层,他却向那件香气濡染的衣料下蜷了蜷。 绵长均匀的呼吸松懈下去——他的呼吸其实毫无章法,又乱又沉。 凌晨四点,光线晦暗朦胧,夏棉睡得不实,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沿着自己的小腿一路蜿蜒,光滑冰冷的触感像是某种冷血动物滑腻腻的鳞片。 ——! 夏棉迷迷糊糊唔了一声,反应过来后猛地睁开了眼,冷汗唰地冒了一层。 冰冷的触感还在沿着小腿缓缓蜿蜒向上,夏棉抖抖索索地,头皮都快炸开了。他张了张嘴,想叫叫俞骁,身上忽然一凉。 ——被子突然被掀开了。 夏棉本来就精神高度紧绷,不防备俞骁为什么会毫无预兆地悄然出现,他重重一抖,一声尖叫没来得及成型,只逼出了一声哑哑的惊喘。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大腿内侧陡然一痛,“嘶——”,夏棉忍不住倒抽冷气,尖锐的刺痛瞬间叫他的心脏都麻痹了一瞬。 那东西或许是被夏棉惊到了,张口咬在了夏棉腿根的嫩rou上,蛇身也有缠紧夏棉的趋势。 “别怕。”背后传来俞骁的声音,冷静沉着。 夏棉闭了闭眼,唇色苍白,不敢垂眼去看,他无比讨厌这种光滑无毛的爬行生物,又害怕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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