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十六章 (第7/9页)
拔起,随风逸散开,徒留一身空落落。 良久风声方止,叶雪涯转过身,面上仍是无甚表情。 “你若早些将心思用到正道上来,也不至于是这般境遇。” “不会了,师兄,”方河摇头,笑意极轻极淡,“这次是真的放下了。” 叶雪涯深深看他一眼:“如此,甚好。” 月上中天,夜宴谢幕,叶雪涯与方河一路无话,返回会馆。 方河跟在叶雪涯身后,盯着两道平行的影子,忽然发现自己已不再执着去看叶雪涯背影。 既是背影,从始至终都是追不上的,早就该放下了。 往后再无牵挂。 如此……甚好。 明日便是长青会,叶雪涯不再打坐,闭目小憩。 夜中极静,他的耳边却不宁,床榻忽然软化,他陷入黏稠的泥沼中,淤泥里浮沉着数块火红的断剑,其上更有血痕斑驳,有一道鬼气森森的声音自沼泽深处传来,桀桀惨笑。 叶雪涯并未睁眼,手背却已绷起青筋,寻到本命灵剑,两指按在鞘上。 “他说他放下了,你又可曾放下?‘一心求道’的叶师兄,你可敢正视自己的心思?” 叶雪涯不语,双唇紧抿成线。 “你将人关在自己身边,怎么又不敢看他?他身上魔修的味道那么重……你闻不到?” “他就在你对面,快去啊!” 仿佛真有人自虚空中推搡了他一把,叶雪涯身影一晃,险些自床上跌下,可他从未失态过,电光火石间白影疾闪,名剑鸿雁出鞘,在他睁眼的刹那,斩断一切魍魉幻象。 剑风震荡,剑身嗡鸣,方河被惊醒,错愕道:“师兄?出什么事了?” “与你无关!” 叶雪涯陡然暴喝,竟是怒不可遏,方河霎时一颤,彻底清醒过来。 可自夜宴回来他们再无交谈……叶雪涯的怒意又是从何而起? 屋中立着道屏风,方河看不清叶雪涯那边情况,犹豫片刻,到底没有过去。 既已决定放下……他还是少接触叶雪涯为好。左右他的关切都会被当作讨好献媚,倒不如彻底断了来往。 虽然还是会挂念,到底长痛不如短痛。 “那,你好好休息……若有情况,我、我会帮你通知随行弟子的。” 叶雪涯未回他的话,鸿雁铮然一响,似是归鞘。 方河虽然不打算过去,到底放不下忧虑,担心夜中仍有变故,便取出相思与蛟珠,准备替叶雪涯守夜。 拿出相思时,手腕忽地一痛,方河放下长剑,却见燕野留下的桃花印隐隐渗出黑气,桃花五瓣渐次沉陷,竟像是在腐蚀他的血rou! 方河一惊,他从未想过燕野会骗他,燕野虽然喜怒不定,可从未真正伤及他性命,燕野说这枚印记可帮他抵御药性隐匿仙骨,方河是信了的。 可是眼下痛楚钻心,容不得他多想,方河一手握剑,竭力运起灵力与魔息抗衡,两股力道在他体内相撞,竟无一方落于下风,方河灵力并未完全恢复,他撑得勉强,后背冷汗涔涔而下。 【第十六章节】 燕野留下的印记,即便只是丝缕魔息逸散,亦是霸道而鲜明的存在。 更何况与他同处一室的是叶雪涯。 叶雪涯最初以为是幻象重现才生出隐约的魔息,正欲挥开鸿雁劈斩幻象,抬手时却忽然顿住。 这与从前幻象中的魔息不一样,他在哪里见过……他曾见过这道气息! 在找到方河的前夜,那道击碎他纸鹤的气息! 可是眼下屋中只有方河,难道方河已有了击碎他纸鹤的能耐? 噔。 对面传来极轻微的撞击声,是方河因为剧痛拿不稳剑,相思撞到床尾。 叶雪涯再无法克制,眼中腥红若隐若现,鸿雁当空一划,屏风应声而碎。 漆黑魔息缭绕,即便薄如轻烟、淡至微不可查,但在叶雪涯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方河,你过来。” 再开口时,叶雪涯声音平静至诡异。 方河正苦于抵御魔息,根本无法动作,靠在床边哀求般看他一眼,复又沉痛闭目。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