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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4/5页)
6 危楼登门拉拢吴耀先的计划并不顺利。 所谓“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统领军政要务的吴大帅当之无愧是冀州城乃至冀州省的土皇帝。深知吴家权势,危楼携女回乡登门,搁置当年两家小儿斗殴决裂的往事不提,换一副谦和恭敬的笑脸登门,欲借故交叙旧之名,行结党营私之实。 陈清利弊危言慑之,或攀亲叙旧温情惑之。奈何对方不为所动。 近些年,军阀割据战事不断,自危家背井离乡脱离冀军单干,眼瞧着西北的冯玉祥日渐做大,危楼慕之,一心效仿。他不惜砸重金为察军补给美式装备,更想联合吴耀先的冀军东进,掠夺资源丰盈羽翼,不想,心怀远志,踏出一步,结结实实在吴耀先处碰钉子。 吴耀先态度温和,甚至笑意不减,但他拒绝态度明了,原话是:“冀州只求安稳,不求扩张。” 碰软钉子也十足伤人,再者,席间危楼留意另一边,他那不务正业的独女烂泥扶不上墙,论才情比不得吴家长女,论身法谋略,比不得吴家小刺头吴奕君,哪哪都不行,哄老太太开怀的本事倒是一流! 思之可气,危楼老脸涨红,一口浊气不上不下,端的笑脸散尽了,他在回程时候倚着后座长吁短叹,连呼三句行路难。 而他身边,他那纨绔闺女倚着车窗暗自盘算着归家之后如何出逃又如何去大世界舞厅私会老情人。 · 话分两头,金乌西斜,橘光懒洋洋伏在吴公馆小洋楼的屋檐或庭院。方才又一场疾雨,向阳处温润宜人,草叶或花瓣上有莹润的水珠乘着暖橘光撒欢儿…… 雨过天晴,安逸从容,清风徐徐,只不过城北吴大帅的府邸,奢华而冷清。 自客人离去,吴家诡异沉默着。 送别危舟,奕君赌气回房间,甚至奕涵也不见。 吴耀先回来,告别母亲,冷着脸回房间, 父女彼此怄气,僵持到晚饭时。吴耀先架不住老母亲苦口婆心,他先松口,摆手吩咐侍奉的婢女去请二位小姐下来用晚饭。 约莫此时奕涵出门,撞见骑马装的奕君。 大翻领红衬衫外衬同色紧身外套,象牙白紧身马裤,配骑士靴。 整个一英姿飒爽的美少年。 可惜少年绷着脸颊。 奕涵与她在楼梯口相逢,抬眼端详胞妹上下,眉梢微抬,讶异问道:“怎地,这时候要去马场?” 奕君点头,清清淡淡回答:“去散心。” 奕涵侧身,反手搭握扶手,与她逗笑,“是谁惹少帅大人不快的?” 往日jiejie亲昵奕君最当欢喜,只不过当下却不是, 马场在城北郊区,往返一时辰的车程,实在不是临时起意外出散心的好去处。 更何况,天色将晚。 奕君却是轴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的。她过饭厅不入,琉璃门外简要向祖母与父亲辞行,随后转身就出门。 奕涵向祖母父亲解释,紧跟出去。 · 奕君沉默开车,奕涵在旁边状似无意回忆起小时候父亲驱车带她们姐妹郊外踏青骑马。奕君静默听jiejie说起往事,眉心松动,呼吸也放柔。 “jiejie心意我明白的。父亲含辛茹苦养大我们,身为女儿,我不该更不能与父亲怄气。” “并非大是大非之事,血脉至亲,实在不必大动干戈。” “jiejie说的是。” 身侧的少年眉目温和,略有些愧疚拧起眉,奕涵进而安慰道:“你与小舟,到底为的什么闹翻至此?” 听她亲昵唤起昔年损友之名,奕君轻蔑一哼,“jiejie唤她倒是亲近。亲近更胜于我。” 奕涵蹙眉。 奕君等不到她回答,回头追问:“jiejie被我戳破心思了?” 奕涵将她头摆正对前路,嗔她开车上路不得胡闹。 奕君心里记挂这事,暂且不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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