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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你打错了。”杜含烟将电话挂断,闭目思量起东郭先生与狼故事的寓意。 讽刺谁是东郭先生?杜含烟撑额头,想到离开不久的人。 危舟的确“兼爱”。而她自己,的确是白眼狼不错。 狼被东郭先生救出困境,不思感恩心生歹念。 她对危舟,亦然如此。 杜含烟心里知道,没有任务下达之前,处里要求的是潜伏在“东郭先生”身边,骗取信任静待时机。 等被放出口袋张开獠牙的那刻。 杜含烟捏茶杯的手猛地一颤,她强撑着将残茶灌入喉咙。 她就是一只经许多人之手遭贩卖欺凌的中山狼。旁人给予她利用,她回报以无情,再公平不过。 · “爹,这么晚了还没睡?” 危舟进门时,危楼沉着脸喝参茶,瞧见她嘻皮笑脸鬼鬼祟祟的样子,怒其不争,将青瓷碗重重扣在红木茶几角,呵道:“你 心里还有这个家,还知道回来!” 危舟陪笑坐上危父手边的沙发,“您若是精神商足,孩儿眼下有要紧事正要与您说。” 危楼早已看穿自己女儿是为当代阿斗,不屑冷哼,“你能有什么要紧事,这个月零用钱不够了吧?” 危舟略一思忖,“您只猜对五分。” “那另外五分是什么?” 危舟眼睛一转,狡黠笑起,“孩儿是否花销紧张,取决于您如何选择。” “有屁就放!老子懒得陪你兜圈子!”危父眯眼瞧她。 “孩儿想请您做主,为孩儿主婚。” 危父愣过几秒,爽朗大笑,招手女儿凑近拍她肩膀,“小崽子总算明事理了!成大事者先成家后立业,婚后收收性子,好生与人家奕涵过日子。爹也尽快带你熟悉军务,早日将重任交予你手,爹含饴弄孙安稳享福了!” 危舟的笑容渐渐古怪起来,小心翼翼道:“爹您是否弄错了?” “弄错什么?” “孩儿要娶的不是奕涵。” 危父骤然变脸,愤而起身,一拳砸向不肖女的肩膀,“怎么,你是要将门外不三不四的人带进家来?!” 危舟静默了瞬,迎头遭受父亲数落,她心知这心愿难以实现,心底仍是期待事有转机。她仰头辩解:“爹,含烟不是那样的人!” 危楼冷笑,“你果真是对那冀州舞女动了心思!小崽子你给老子听好了,你在外头如何鬼混老子姑且不管,但凡我在一日,外头的野女人野孩子休想进我家门!” 危舟耳热,起身与父亲抢白,“爹!孩儿正是欢喜含烟,不想委屈了她才求您为我们主婚!” “老子最后警告你,小崽子,你肖想外头不三不四的女人,滚出去成你的家,再也别回来!” “您不认这婚事也罢。我母亲疼我,我们成亲之前我领含烟去母亲墓前瞧过便作数!”危舟扭头上楼窜回自己房间,搜罗一箱自己的衣物饰物剔下来,头也不回离开家门。 危楼在她背后暴跳如雷,摔碎几边瓷碗。 · 危舟提着箱子,在酒店走廊彳亍。腕表时刻过夜半,她对于留或走犹豫不决。 走廊壁灯闪烁着伶仃的橘光,透过门缝瞧,房内似乎漆黑着。她叹息着转身离开,房门里阴影笼罩的身影微动,旋开房门探出半截身子,手捏浴袍衣领轻问来人是谁。 “是我,”危舟惊喜回望,压着声音走回。 杜含烟搭她手臂迎她回房。危舟反锁上门,将行李箱搁置脚边,大衣未褪下,情不自禁拥起她,贴耳轻道:“是我将你吵醒了么?” 杜含烟被她揽在怀里,感受着大衣裹挟的寒意而微微战栗。危舟敞开衣襟将她也包融进去。 杜含烟半垂眼,隐隐感觉到她去而复返实不寻常。 最异常不过是那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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