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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5 (第4/5页)
,道:“蓝桥春雪君归日,秦岭秋风我去时。” 又一人接道:“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奕涵听不下去,依次去拍两截削肩,无奈道:“青春年少何以如此思量。” “奕涵老师,星瀚去到徐州,还能见到雪么?” 不知哪个说起詹星瀚,同学之间七嘴八舌议论开。 “雪落在南国大抵化成雨了吧。” “南国的冬日何种模样,下回去信仔细问问星瀚。” 奕涵放眼雪中,静默不语。 “奕涵老师!”门房老丈拄着木拐杖在院门口呼唤。奕涵应声,绕出学生紧着迎过去,“老丈,寻我可有事?” “您家人到了,执意不肯进,生生挨在雪地里呢。” 地上一层霜白,奕涵脸也褪色,点头道谢急着外出。跨出前院门外瞧见的,是笔挺的背影。 那人肩头落雪,她军装大衣罩着身影单薄,无端瞧得奕涵心疼。 奕涵还未开口,却是瞧见身边百灵飞过,天蓝色袄裙的女孩子翩然落去雪松身边,映出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奕君姐,这么巧。我来接我表姐下班。” 熟识的脚步声停歇在身后,奕君循声回头,却见一女学生撞进眼里。奕君垂眸打量这二八少女,模样俏丽,勉强不算作招人厌。 却是实在碍眼。奕君抬眸,未说什么,追寻学堂门前的身影迎过去。 “我们回家吧。” 奕涵转眸,与身后先后脚跟出门的表姊妹笑了笑,“兰芝,贞儿,我二人先回去,你们姊妹闲时来家里坐坐。” 同为学堂教师的赵兰芝与吴奕涵还算熟识,笑应下了。一旁少女挽着她,低眉笑笑,目光瞄向一旁沉默伫立的人。 奕涵与友人道别,兀自离开。奕君点了头就算辞行,转身追上去。 奕君独自下车来迎,足以想见她副官并不随行。只是奕涵仍兀自拉开了后排车门,矮身坐进去。 奕君向车后瞄一眼,坐回驾驶位,抿唇。 奕涵低头翻课本,思索下一课的教案如何落笔。奕君驱车缓行,家门院外停车等候开门的片刻,回眸瞥望。奕涵支肘窗沿闭目养神。 奕涵轻咳,疼皱奕君的眉。 “你也该顾好自己。”奕君目视前方,搭在方向盘的双手捏紧,其意不明又道:“你的学生落脚南方,你的知己乘船东往,俱已奔赴新生去了。却不知,jiejie还有何烦心事,连日郁郁,憔悴至此……” “正如你所说,她二人,一个是我学生,一个是我好友,我为她二人挂心,无可厚非之事。”奕涵言毕,径自开门下车走进庭院。 见证奕涵下车秀眉紧蹙,护院惶染,沉腰齐声唤大小姐。奕涵微点了头,一人斗胆为她撑伞,随她脚步送去檐下。 奕涵抖落风雪,撑起笑颜,进门换下大衣时望向餐厅的琉璃门,唤道:“祖母,父亲。” “涵儿,君儿,回来啦!”老夫人喜不自胜转来玄关,只见身影单薄的奕涵一个。老夫人错愕,紧着上前拢起她微凉的双手,问她:“是否吹了风?奕君未曾接你么?” “是她接我回来。祖母请宽心。”奕涵顿了顿,轻道:“近来我与她、劳您与父亲费心了……” 老夫人为她捂手,“你这傻丫头,与祖母客气什么。” 祖孙俩占据玄关叙说温情,吴奕君一身寒意进来,默不作声褪下大衣。老夫人转眼对她,嗔道:“你这孩子,要你接你jiejie回来,你就这般由着她性子来。奕涵这伤寒总不见好,若再加重可如何是好?!”老夫人横眉,“你jiejie委屈自己,你也舍得由着她任性?!” 老夫人向来宠爱一双孙儿,这般说重话已然罕见。奕涵愧疚,哄祖母息怒。 奕涵搀着老夫人远去。奕君抄兜原地驻足,目送她背影,轻道一句:“舍不得。” 身后轻飘飘的声音分量极重,奕涵心一颤,抿唇红了眼眶。 · 饭时,餐厅静悄悄的,咀嚼声与餐具碰撞极轻微。全家三代人围着八角楠木桌进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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