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佳人_32-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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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34 (第4/6页)

眉紧锁说起了奕君被父亲编入先锋军队,当即俏脸一白跌坐在沙发上。

    丝绒沙发载着她一颗心颤了几颤。

    听闻奕君重伤初愈又将被父亲丢去前线自生自灭,奕涵心底涌生起无边的惊慌。

    奕涵心中挣扎,乃至于想修书给父亲自揽罪责为其求情。只是当坐来桌前,研墨之际又生迟疑。

    奕涵捻袖边,把持着墨块的纤手顿住,脑海里翻搅着千头万绪。

    为何还要惦念那混账东西,奕涵攥着笔杆扪心自问,想到头痛却是无解。

    每每出神思及那人,温情亲昵远多于梦魇时候。

    难道不该恨她吗?属实应该,奕涵从前对她多疼惜爱重,而今对她就多失望怨怼。

    然,奕涵偏又止不住地担忧惦念她,特别是睡前辗转反侧时,不自禁神游,猜想她伤势可痊愈、身板可见好,与父亲关系可有修复……

    奕涵终究按捺冲动弃笔起身,凭窗眺望老宅屋檐,娇丽的脸庞浮现忧色。

    因为血脉亲情,她实在怨恨那人小人行径,同样为血脉亲情,她没法不惦念那混帐。

    亲情混合了旁的,情感变质纷杂无解。奕涵只是清楚记得,闻讯之时骤然升起的念头——她不要奕君有事。

    倘若奕君有万一,奕涵压根不敢深想未来日子当如何灰败无望。

    ·

    吴奕君真地走了,杳无音信。长日漫漫,奕涵心头萦绕说不清的繁复思绪,日复一日的,心归于平和,怨恨被岁月冲淡许多。她心中最强烈的意愿,是期盼与思念。

    对父亲的、对奕君的。

    祖母三天两头派人来老家,要接奕涵回省城。老人家甚至派来老管家福叔。

    福叔转述的祖母心意道是兵荒马乱的岁月,外头不安宁,那父女俩上阵杀敌,她祖孙守在家里相依为命最妥帖不过。

    奕涵思量再三,终究婉言谢绝了老人家心意,派人送福叔回去。

    奕涵留在老宅,一来,父亲的心情犹未可知,她兀自回去,来日恐怕激怒父亲破坏父亲心软念头或许使父亲迁怒奕君。

    再来,只因她而今并非孤身。昔日奕涵一语成谶,年前几度荒唐,而今身怀有孕,不久显怀。

    腹中这孩子,吴奕涵这做母亲的,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说她命好,可她生于动乱之时,又并非正当爱侣结契所出,生来名不正言不顺;可说她命不好,吴家家境殷实又势力庞大,举家宠小人儿一个,生长又不愁吃穿。

    吴奕涵借口身体不适,派家仆去省城吴公馆请来家庭医生常驻身边。这孩子是她与胞妹忤逆人伦弄出来的,当孕吐症状凸显后,漫漫春日里,奕涵长夜难眠,唯恐她二人的孽债牵连孩子健康。

    万幸,吕医生郑重担保胎儿体征健康。闻讯那一刻,吴奕涵掩口,喜极而泣,久违地轻松起来。

    当日与父亲摊牌时,她谎称自己有孕,迎着父亲滔天之怒抗拒父亲的堕胎要求,强硬道是她母子三人同生死。那时父亲盛怒将将亲手打死奕君,是她跪地栏在父亲面前。

    乖顺十八年的女儿抬头与父亲讨价还价:“这是我们的、亦是吴家的长孙,父亲若有心对孩子母亲不利,女儿不保证您的女儿与孙女如何……大不了一尸两命,您另娶一房就是了。”

    那时她说这话近乎逼急了父亲。吴耀先的大手高举过头,舍不得落在女儿那与亡妻神似的娇颜。

    奕涵以死相逼,为人父毫无办法只得咬牙妥协,他将被抽打到半死的逆女奕君缩在柴房关禁闭,又命家仆秘密送奕涵回老家。

    转眼夏日将近,姹紫嫣红开遍,夏至之后,署气加剧炙考大地。奕涵度过了最要紧的前三个月,整个人厌食又孕吐的,巴掌大的脸庞清瘦一圈。好在心情不错,在夏日里捱着聒噪蝉鸣与闷热的署气,每每听到吕医生报喜,她这位准母亲盈盈一笑,温温柔柔的弯动唇角。

    绽放笑容之时,仿若委屈不平都淡去。徒留将为人母的喜悦与期待。

    ·

    奕涵怀着身子,捱过酷暑夏日,大地披覆金装,胎也坐稳了,渐渐显怀,准母亲奕涵心情愈加平和。一日日眺望老宅园子里的海棠、玉兰、金菊开过一遍。冬日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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