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哭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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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玥戚茫然地看向帮他的陆仁，理解了什么，眨眨眼，把手伸向陆仁的裤扣。

    手没碰到，陆仁犹如看到蟑螂的女孩子一般，敏捷到瞬移地连连后退。靠在墙壁上时，瞪大眼睛惊疑不定地喘气。

    从头到后背到脚全部贴在墙壁上才给了陆仁些微的安全感。这幅老鼠见了猫一样的样子与刚刚发怒的狮子般魁梧的气势迥然不同。

    毛都没碰到的鞠玥戚歪歪头：“？”

    “我……我有洁癖。”陆仁憋了憋，怕他伤心说出自己并没拥有的属性。

    鞠玥戚点点头，在洗手池前洗手。

    陆仁简直要窒息，‘不会吧，他还来？！’

    “我没有想让你解决需求的意思，”他赶紧说道，“我只是想帮你赶跑那个男生。”

    被赶跑的男生听到这话会欲哭无泣：他那是被吓跑的。

    “而且我是直男，不和男人做。”

    鞠玥戚顿了一下，继续洗手，挤出小堆洗手液均匀地抹在手上，摩擦间释放出大量泡泡。确认连指甲缝里都洗好了，开水冲干净。

    陆仁不知道鞠玥戚什么态度，忐忑不安开始往旁边的门口蹭。脚步左右移动着，一点一点趁他不注意往门口移。

    ‘还差一点点，就要出去了。’

    洗手的男人猛地转身，面向维持着贴墙偷跑的陆仁。

    陆仁像被电流击中般浑身一抖，僵在原地不动了。

    “噗”鞠玥戚忍俊不禁，越笑越大声，“哈哈哈哈哈”。

    很快明白过来他为什么笑的陆仁，颇有些恼羞成怒，僵着的脸抿唇，只有耳朵尖沁上梅花般点点绯红。

    感觉丢脸的陆仁不说话也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放下紧贴墙的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站直。

    沉默高大的样子确实很唬人……如果不他薄红的耳尖的话。

    鞠玥戚笑够了，渐渐敛住笑意：“为什么帮我？”

    ‘为什么……’陆仁疑惑不解，‘因为我是个有良心的普通人。’

    “因为你在哭。”

    “我在哭？没有啊。”鞠玥戚努力想笑，嘴角如何都不能自然扬起，扭曲怪异的笑比哭还难看，仿佛这样就可以忽略震颤的心。

    “你在。”陆仁飞快地看一眼鞠玥戚的脸，很快垂眸，吐出来的话无比笃定，“你的眼睛在哭。”

    指尖颤抖的手触碰鞠玥戚的眼角，毫无湿意。

    当时不可能会哭，怎么会事到如今才哭。

    他慢慢地像旧电影卡帧那样，一点点扭过头。窗外的阳光撒进来，镜子里那张美如人偶的脸笑起来的样子在绝望哭泣。

    因为琥珀色的眼睛浸满了悲伤，仿佛溢散出血雾，染得整张脸怪诞诡奇。

    鞠玥戚猝然低下头，碎发遮住他隐藏在黑暗里的神情。垂在裤缝旁的双手捏成拳，指甲扎入掌rou，即使周围的皮肤白到泛血丝也没有松开。

    憎恶，绝望，恶心，痛苦等黑暗的情绪在他身上仿佛出现具象化的黑影，扭曲狰狞着就要冲破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