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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以及他那句如释重负的“还好……你没事”。

    他不明白，张南为什么跟着他到了片场，在摇臂砸下来的时候，能奋不顾身地一把推开他。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那次代言拍摄之后，张南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开始回心转意，像是狗皮膏药一般黏着他，甩都甩不掉。

    他更是不明白，明明自己都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他了，现在却又开始动摇，自责，以及后悔……

    他不明白，不明白……

    远处电梯间开了门，一位医生被一大群人拉扯着走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那群人苦苦的哀求声和抽泣声，以及那位医生无可奈何的叹息声。

    男人猛地握紧了拳头，一拳捶在了椅子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此时，他一直呆滞着的神情，有了些变化，只见他眉头紧皱着，双唇开始颤抖，一向不讨喜的眼中渐渐的蓄满了泪，眼角早已经红了。

    ......

    李誉明做了一个梦，他梦到张南被摇臂砸到的那天，自己站到了同样的地方，说着同样的台词。

    不同的是，他在和江若山对戏，几乎是同样的时间，那个摇臂砸了下来。

    可在梦里，张南并没有出现。当时的江若山离他很近，摇臂砸下来的一瞬间，江若山跑开了，只留下毫不知情的他站在原地，紧接着，一股剧痛之后，他的视角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变成了四处游荡的鬼魂，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到了张南。

    然而张南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了，他一脸的苍白，唇上依稀可见一圈青色，眼底一片乌黑，颓废至极。

    他把自己锁在昏暗的房间里，对着镜子不停地说话，李誉明下意识地叫他，可他完全听不到……

    梦里的时间流速异常快速，男人看着张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由青年变成老头，最后孤单地死在这栋老旧的房子里，临死前抱着一件破旧的衣服，嘴里叫着李誉明的名字，一会之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梦里的一切都很模糊，可李誉明却清楚地记得，张南那张悲伤的脸，和那双哀伤的眼睛。以及自己沉浸其中时的那股悲愤以及无奈。

    李誉明是喊着张南的名字醒过来的，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趴在张南的病床边，而那个在他梦中疯魔了的青年，依旧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犹如一位陷入睡梦中的王子。

    李誉明的眼睛瞬间便暗了下来，他直起身子来，拿起旁边的湿毛巾，为张南擦了擦脸。已经一个星期了，张南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动过一次手术，可脑袋里依旧有瘀血阻塞着，他们没别的办法，只能等。

    张南的爸妈今早才被劝回去休息了，他们已经在医院里待了六天，今早被李誉明都劝回去休息了。

    剧组已经停止了拍摄，无限期等待。

    男人看了看手机，已经下午四点了，外边不知为何，黑压压的一片，估计是想下雨了。

    他起身关了窗，拿起桌子上的水，用棉签沾湿了一点一点地往青年干裂的唇上涂，涂到最后男人似乎用了些蛮力。

    不知为何，李誉明心里猛地涌上了一股强烈的怒火，他把水杯猛地砸在了桌子上，杯体和桌面碰撞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杯里的水四处飞溅，动荡不停。

    “你……”李誉明望着那个沉睡着的青年，话刚出口便又梗在了嘴里，他不自觉地捏着青年盖着的被子，眼角已然发红了。

    “都多久了……你也该醒了……张南。”

    男人沙哑着声音，脸上尽显疲惫之态。

    可面对男人的质问，青年依旧安稳地睡着，旁边的心电图平稳地走着，可那每一声“滴”，都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脏上，剧痛无比。

    迷茫，心酸，无助，悲痛。

    这是李誉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