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小姐_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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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认出又是那个惹人厌的安南人,他一把推开他,冲他吼:Vafangool!

    莱昂是推不开他的,他推了他三四次,在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也赶不走这个安南人后他放弃了,任由阮把他拖到楼上的卧室,他一躺到床上就不省人事。躺在床上时白人少爷嘴里还在嘟哝别碰我。他默默地为莱昂脱衣服,脱鞋袜,拿干净的湿毛巾给他擦脸……然后,他看着莱昂睡过去。安南情人坐在法国人的床边,再次回忆起他们在永隆时的蜜月。他看着莱昂的脸就想起他对他说的那些海誓山盟,想起他曾经给予他的热吻。总是这样的,当他望着莱昂的时候,他总这样情到深处,难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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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西贡后的不久,他放在枕头下的那枚红宝石戒指就失窃了。当时他吓了个半死,心惊胆战地去把这件事告诉莱昂,结果莱昂神色平静地说丢了就丢了,别管了。后来有一遭他打扫少爷的书房时,在书桌暗屉里发现了那枚红宝石戒指。

    安南情人拿着这枚戒指呆愣了很久,然后,他又把戒指放回了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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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园夜总会,现在已经从西贡的地图抹去了,曾经这里以奢靡着称。泉园夜总会的外观是一座巨大的东南亚花园,当中有一个游泳池,是直接截取某段河流,在河床上挖成的。在吃冷餐和跳舞之前,白人们就在泳池里游泳。跳完舞后,男人们带着他们的舞女去包间休息,热带花园里散布着一个个静谧的小包间。每天晚上,涂脂抹粉的白种女人乘加长轿车从城郊的别墅来到这里,醉醺醺的法国绅士在等她们。富有的中国商人也来,喊这里的白人舞女陪他们跳舞,跳狐步舞,跳查尔斯舞,一直跳舞到天亮。每天有邮轮从法国本土捎来香槟酒,法国人在泉园喝着祖国产的香槟酒,在印度支那享受着巴黎舞会。

    永隆的晚上缺乏娱乐项目,西贡城不缺玩的地方。

    巴黎有个着名的低级舞场,风流牧羊女夜总会。同伴跟莱昂少爷聊起了巴黎的妓女,泉园也有很多妓女,她们穿着宽松单薄的夏裙。

    牧羊女?莱昂环顾了一眼在场的妓女,道:这里没有牧羊女。

    同伴们开玩笑说她们不牧羊,她们牧羊神。没错,这是热带的森林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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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昂在夜总会认识了几个从蒙马特来的艺术家朋友,这些人思想开放得很,跟莱昂大谈两性问题。

    “身为男人,绝不能娶比你有钱的女人。那种个性的独立的,适合做一夜情对象而不是妻子或情妇。”艺术家朋友说他喜欢东方人的温顺,自从他来到印度支那,他就决定再也不碰法国女人了,他已经交往过好几个本地女友了。有时候,他甚至还想找个英俊的安南小伙子。

    莱昂少爷只当艺术家朋友在开玩笑,说那可是男人。这有什么,艺术家满不在乎地打了个手势。他说他很欣赏这里有阴性美的男性,这里无论男人女人都更柔弱娇小。

    记者,是的专栏作家,专门写时政文章。他来印度支那采风,回去给祖国的读者写篇东南亚游记。在西贡有不少像这样来体验异域风情的文艺工作者。

    莱昂少爷虚荣心作祟,把他从歌舞厅认识的酒rou朋友带回家招待。

    记者谈论起他所感兴趣的东亚风情,比如中国女人的金属指甲,安南女人两个rutou之间的直线距离——据说是19厘米,真的是这样,有学者写过专题论文。莱昂客气地陪笑,说我对这种内容没有兴趣。

    记者兴奋地说:不不,您不懂。就得要猎奇的。

    吃饭的时候,一个安南仆人来给客人布置餐具,那是个很貌美的仆人。记者伸手掐了阮的屁股一下。

    阮尖叫了一声。记者哈哈大笑,对主人说道:“他听不懂法语,对吧。”

    莱昂少爷变了脸色,“请允许我提醒您,先生。那是个男佣人。”

    莱昂知道阮外貌上的魔力,总有人盯着阮看,白人和黄人都有,男人有女人也有,那样的眼神象征着一种企图。有白人太太向莱昂少爷讨要过这个混血佣人。

    其他人对阮的企图常常激起莱昂的愤怒。他来到西贡后囿于这里殖民地的秩序,一直对那个安南情人克制欲望,因此莱昂那种因为所有物被染指而生出愤怒里还掺杂着yuhuo。这种愤怒,在他看到情人被记者堵在楼梯道里猥亵时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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