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顾诚之死（2） (第3/5页)

被他们脚踏的血液，心里忽然涌出荒诞的感觉，他忍住酸涩的感觉，哑着声音安抚道：“林大人，不如我们出去说。”

    林柳桐这时候无比地好说话，他顺从地道：“好。”

    罗木走的时候，尽量避开了地上的血迹，林柳桐也下意识地避开了血迹，两人都绕着走出了房间。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来到门外，林柳桐热切地看着罗木，像是个急切想要得到糖果的孩子。

    “顾大夫回去了，他说，他还会回来，叫你不要担心，让你等他，他还说……”

    “还说什么？”林柳桐急切地催问。

    “别哭……”罗木的声音很轻。

    “什么？”

    “顾大夫让我们告诉您，别哭……”

    林柳桐怔住了，脸上的疯癫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茫然和无措。

    他喃喃道：“别哭……别哭……”

    嘴里这么说着，眼睛一酸，眼眶再度湿润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柳桐，别哭。”

    他有些茫然，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顾诚的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下一秒又变成了他完全陌生的样子，像是冷酷的神明，对他的话不理不睬。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林柳桐的声音有些激动，“他好像是对我说过这句话的，可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就变了，”声音又变得很茫然，“他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人还是那个人，可是他变得好陌生，不像他了……”

    林柳桐后悔地抓着头发：“我有些怀疑他不是顾诚，就后退了一步……”

    有一点之前的线索，罗木小心地追问道：“然后呢？”

    林柳桐苦恼地锤了锤头：“然后呢？然后呢？想不起来了，怎么想不起了呢？”

    “顾诚好像就是在这间屋子对我说的话，看来，他们没有骗我，我和顾诚确实来过这里，我在这里，那顾诚在哪里呢？”

    见林柳桐又陷入偏执，罗木连忙道：“林大人，你忘了吗？我刚说的，顾大夫回去了呀，他让你等他回来。”

    “是吗？外面这么危险，他要怎么离开呢？”林柳桐有些忧心地看着城外的方向，神情转为怀疑，“他要走，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我可以保护他的呀。他一个人离开，怎么出得去呢？你说，他会不会还没有走？被堵在某个城门口了，只不过我没发现而已？

    林柳桐的神色又急切起来，他的语速很快，近乎呢喃：“我得去找他，现在城里也不安全了，他身体又不好，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呆着，罗木，你也帮我一起找。”

    看着林柳桐又要转身离开、罗木一脸为难的样子，一直安静跪在房间里的希明忽然开口道：“不用去找了。”

    希明的声音很大，林柳桐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屋内隐在半明半暗间的少年。

    “希明……”罗木带着警告的意味制止道。

    “让他说。”林柳桐的神色又冷下来。

    希明自然是冷笑着继续说道：

    “林大人，我们来的时候，他还能睁开眼睛，还对我们说了话。”

    “他说，他不会死，他会回来，让你等他，还告诉我们，让你别哭，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你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吗？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一切？”

    “你这个样子，让强撑着等人来的他怎么看？”

    “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后，他其实一直在等你，他想把这些话亲口告诉你。”

    “只不过，我和罗大哥来了，所以他把这些话告诉了我们。”

    “然后，他就走了。”希明说这句话的时候，脸都在抽搐。

    罗木看到林柳桐的神情越来越萧瑟，像是一下子被抽取了所有生机，只留下苍白和空洞。

    “希明，别乱说。”罗木呵斥道，冷静的神情有些绷不住了。

    希明没有理会，继续道：

    “他说过他会回来，让你等他，你就要这样装疯卖傻地等他？还是说，你连等都不愿等？”

    “我和罗大哥亲眼看着他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