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故事_Lombre dans leau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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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mbre dans leau (第3/10页)

曲。他恪守礼仪销毁了这顿食不下咽的晚餐,没有理睬男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法西诺斯晚归的脚步声就在他脑后,他在楼梯口停了一下,云雀般轻捷地踏上了阶梯。

    秋老虎肆虐,气温居高不下。夜风无力蚕食兜天罩地的燥热,只能沦为暴风雨的帮凶。卡赛德伊脱下礼帽交给管家,刺眼的电光削出他凸显的眉骨及高挺的鼻梁,以及比凛冬霜雪更苍白的脸。如果一名蹩脚的画家将屋内两个男人的侧面描绘下来,他会惊奇地发现每一笔线条几乎都是吻合的。

    法西诺斯合上门,从混血男人的惬意神态中挖掘到与他相似的东西:“你做了些什么。”

    妲莉拉的肖像在上个月加入了墙上的行列,构图仿照圣母画,人像、植物和圣经构成了无比和谐的倒三角。“画中圣母”、他不贞的母亲、“他”同父异母的meimei怀抱迷迭草微笑,温柔的眼波空洞失神。无论如何修饰,笔触仍会在某一方面揭露人的本质。

    亚度尼斯张开手掌顶在金字塔模型的尖端,施力让它的两个角远离桌面。“你将要做什么,我就做过什么。”他猛地向妲莉拉扭过头,着迷地欣赏着那副虚伪的肖像,“他们真是越来越像了,法诺,就像你和我。”

    “我和谁?和我亲爱的‘舅舅’?”

    “当然是你和我。你看,我们同样不欢迎侵入自己领地的羊羔,但都对圈养幼崽情有独钟。再比如,我们都喜欢采用假惺惺的言辞和迷惑别人的小花招。忠诚于你的本性,不要去否认它,法诺。”

    亚度尼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主人和管家告别:“安格斯,下次为我准备小羊排,七分熟,不加迷迭香。”

    ……

    前调:玫瑰。中调:乳香——

    不,还差了点儿什么。

    蒸馏后的玫瑰露夜雾般飘入了他构建的气味世界,沙利叶轻搓着举在虚空中的两指,权衡着该成分的配比,设想中的浅淡香气愈发馥郁,直到停留在一个完美的浓度。

    “光是这样还有点儿轻浮,这不是我想要的。”他喃喃自语,放下手,握着钢笔在皮本上打旋,“它应该更苦涩,沉稳,神秘,简单但更有层次感。姜?百合?或许很奇怪……嗯,但可以试试。”

    他匆匆抠下这缕灵思锁进皮本,决定明日加以验证,然后翻过皮本倒着书写隐秘的心思。皮本很厚,沙利叶刚会写字就占领了倒数第一页,但到今天也只凑足了这本皮本的五分之一,浓缩了几千个从稚嫩到娴熟的“法西诺斯”。他想了很久才写下一句——不过落笔后就很顺畅了。

    “我很恐惧。”

    他飞快地写道,甩甩笔,空掉一行继续写。

    “是的,你很恐惧。”

    “我怕她看我,不——她看的不是我,是仇敌。”

    “你也怕他和他们,你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羊羔。”

    “今天,她把我关在衣柜里,因为她不喜欢我和父亲太相似的怯弱。”

    “我看到了她,他。”

    “你忘了,还有他。”

    “她在看我,我知道她在看我,虽然她闭着眼睛。”

    “天还没有亮。”

    “为什么?”

    “法诺……我想法诺。”

    “我想要……”

    “法西诺斯,我的哥哥。”

    “你真恶心。”

    他听见敲门声,猛地摔下笔,洇出的墨水团把最后一行字迹销毁了:“安格斯?”

    “是我,沙利叶。”

    沙利叶当机立断扣上皮本,把它塞进几本医学书中间。“哥哥?现在都——”他成功地把自己噎住了,沮丧地推开门,“好吧,是有点儿晚了。”

    法西诺斯·卡赛德伊身穿居家服手持托盘走进来。或许是临睡的缘故,他的发丝不如平时规整,少许淡金发梢垂进深蓝浴袍领口。

    ……像是自星空源头淌出的牛奶河。

    沙利叶喉咙发干,揪住一张画着人体解剖图的废稿纸,强迫自己去研究托盘。

    托盘中央是一块松饼,琥珀色蜂蜜覆盖于松软绵密的饼胚上,甜香四溢;两边各一只玻璃杯,分别是牛奶和马丁尼,这样的组合就和临时代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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