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我当鬼神的那些年_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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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鸩 (第2/6页)

望孤寂的神像并没有什么不同。那种隐含在深处的神情,淡泊得像是在看死物,或是某种天生天养的自然法则,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察觉边北惊惧而隐秘的打量,男人躲开了视线,温和地提议:“如果害怕我,您可以看看门后,那里放了两把刀,能够保护您。”

    “……”该相信吗?

    边北深呼一口气,垂下眼帘,猛地一拉身后的朱门。惊雷闪现,他果然在门后看到了两把亮堂堂的弯刀。弯刀刀刃轻薄,架在门板上,像螳螂锋利的前肢,却在刀柄上各系了两条随风飘摇的红布条。

    他看了许久,却都没有拿起刀,反而退下去靠墙,席地而坐,少时,察觉到那道目光的寒意稍稍降低,这才悄然闭起眼,但休息不过几个呼吸,又心烦地试到更野的风从祀堂北边的破落窗户吹来。

    好冷啊,小舅舅。他想。

    那阵以为不长久的北风直吹了很久,堆在北侧的纸钱早已被吹得散开,倏忽间,黄页纷飞,杏黄一片,有些落入火里焚烧,有些又从火里奔逃飞出,它们倾洒,落在青砖上,重叠之时,像一朵朵在浦沿地面绽开的金色莲花,直到最后一朵花尖铺到边北落在地面的指尖。

    面色惨淡的青年在黑暗里仰头,合眼,大概是天生使然,隽秀苍白的脸,即使不笑也颇有几分悲天悯人的意味。他的手肘放在屈曲的大腿,只有食指一指,无意识地垂下去,静静点在垂怜的莲花。

    见状,远处背着背篼的男人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终于,他懒洋洋地动了动,捡起了四处飘洒的纸钱。

    直到捡到最后一张,隔着一张纸的距离,危险抬起与悲悯点下的两只食指遥遥相对。时间好似更加漫长。透过那张纸,男人停顿了许久,他抬起头,好似从黄页窥觎到成片成片的画画,用无形的意识高高在上的俯视祀堂,玩弄地穿透边北身后靠着的那扇脆弱的木墙,刺入身后那双贪婪的眼睛。

    一墙之隔,是“神”,一墙之隔——

    他闭上眼。恶臭的怪物喘着粗气。热气化作的冰冷白雾。那条yin邪的舌头舔舐雨下的木板,在类似肌肤的木纹上留下湿滑的水痕。它等待着,找寻着,最后将一双豆大的眼珠挤进木缝。瞬间,眼白弥漫上猩红的血丝,此后密密麻麻的小眼挤在眼眶里快速生长,不过一息,眼骨宛如盛满了密集的虫卵,又不过一息,血如长虫,破卵而出,兴奋地向里面窥望。

    “找——到——了——”

    ‘轰——!’一刹那,天谴的雷霆震动,墨绿的雨像箭一样射下,复尔,于雾蒙蒙的黑暗里破碎成围绕阔叶林的毒雾,雾气向下沉没、沉没,堆积起来,重新化成勾引人的液体,泛滥了无边的荒野。

    ***

    几个小时前。

    大雨压下,蓝绿交织的雾盘桓树冠,宽大的芭叶被一只手掀开,有人轻手轻脚地在泥上踩下一个脚印。

    森小心翼翼地将刀卡在束腰的侧面,赤膊拂开眼前挡住进路的棕榈叶。叶面上积蓄的雨水滑落,在他古铜色的双臂激出水花。

    他表情坚毅,五官英挺,肩上仿佛背着一座厚重的山,那些盘曲在双臂直至脖子的白色符文像山上扭曲的苍白古道,从涂了油的棕色皮肤闯出条曲折的幽径,蜿蜒深入到漆黑长发遮住的深色后颈。

    忽然,他在半路蹲下,脊骨平直地伏下,展现出诱人的弧度,他细细在泥泞的土地上查看,水流从额顶滴落,顺着鼻翼,干扰了清晰的视野。

    森拾起泥巴嗅了嗅,指尖轻碾,察觉到泥巴里有不少蚁族的气息。他若有所思,抬头向远方望了望,一旁消息灵通的瘦弱部下立马作答:“是南部诺尔族的雌子,他们在为三天前逝去的阁下奔丧。”

    没等森回应,另一个雌性立刻反驳:“诺尔氏族的祀堂在西方,他们应该是走南到西的路,我们是从北到南,不可能遇得到。”

    “那你说,这些碑印和痕迹是怎么来的?”

    这两只雌性一只是灰发,来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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