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我当鬼神的那些年_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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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 (第3/4页)

简单的衣袍上居然绣有密密麻麻的红绿两色的锦绣暗纹,让此人仿佛刚从祭祀的典礼上盛装而来,又仿佛自泥巴地里踩着野兽的尸体,不紧不慢地进入密林的心脏。

    他很危险,那种让人心惊胆战的气势又冒了出来。但实际上,男人是在恭敬地询问:“阁下?您需要我的帮助吗?”

    边北狐疑地抬起头,他此时才发现自己比对方要矮半个头,不禁远离了回复:“打扰……请问这里是哪里?”

    “虫神的祀堂。”

    边北再次迟疑,警戒地试探:“雨下大了……”

    男人没有回答,好似在等。

    两眼一抹黑,苦候一天的人类咬牙,继续道:“你要在这里过夜吗?”

    黑衣人顿了顿,蓦然将额头凑近,额发轻轻拂过边北的眼角,似梦里的描笔那样,用柔软的发尾扫过边北失温的肌肤。

    “您没有点红吗?”他莫名其妙地问出一个问题。

    边北皱眉,退步,防备着陌生人的接触,他厌恶地侧过头,说:“……你在说什么?”

    “是吗?那很抱歉,我只有这个了。”男人脸色如常,答非所问,他从阴影里将背篓拿在身前,似乎要从里面掏出些什么。

    边北被吓了一大跳,神经像拉紧的弦,耳边‘嗡嗡嗡’地弹出扰人头脑的杂音。他眼疾手快绞住此人的手,狠道:“你要干什么?!”

    却察觉自己按住的不是手,那种湿滑而坚硬的感觉,有什么液体从他挡在衣袖下的手背处飞快流出。

    “冒犯了。”男人缓慢地弯起肘部,衣袖自然滑落,露出一双血淋淋的手,深可见骨的撕咬齿痕刮过他失去血色的透白肌rou,几近半臂的rou和手背的皮下被某种异兽生吞活剥。

    但,那只可怕的手从影子里浮出,拿着的却不是捕猎的武器,而是一束鲜红欲滴的花。

    火焰跳动,深红的血液同屋外豆大的雨,几滴几滴地在握紧的花束上方下起场小雨。

    男人的痛觉仿若消失,他用洁白的骨指拿起绽放的艳丽花朵,强硬地拥抱着不停反抗的边北,鼻尖抵住鼻尖,没有任何妖娆的姿态,庄重、肃穆地将捻出的花液混合着殷红的血,用指腹轻轻扫过人类的眼尾。但那只手却在颤抖,在不停地颤抖,然后他抬起边北的头,矜持地俯视下去。

    边北的眼帘被燃起了赤红色的河,神秘的小渠以艳丽的颜色,滴落黑如深夜的枯井。

    ‘这便是……点红?’他大脑后知后觉地反应,有些迟钝地想,或许是诡异的平静,竟然没有生出一丝反感。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梦里听到的声音如约传来,密林的雨中,金色的管状乐器在漆黑的阴影里盛大吹奏。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尾随而来的人,跟着野兽踩在泥巴上的脚印,找到了这里。

    虫神悲悯如天。八角的祀堂,祂睁大四只眼,一滴青色的雨从破败的宝顶滴下,垂在不可测的最后一只眼,祂像在流泪,水一直往下滴,砸到破败的地板上生出一朵透明的花。

    流着泪的神,用白石头的手缭绕着雕刻的绀青与绯红的丝带,八手八足跳着混乱的舞。在雷电交加的雨夜,在祀堂下,那道寒凉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篝火里快要燃尽的两道人影。

    ***

    阔叶,湿土,黑,青,半岛像一池被搅乱幽绿。祀堂几里外,白色的长龙悠悠入水。弥留的亡魂从油绿的棕榈叶钻出,在滚滚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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