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_负剑(1v1火葬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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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剑(1v1火葬场) (第2/5页)

地问他:“你真心来做我的朋友吗?”

    谁料这位挚友摇了摇头,诚实地告诉他:“我来做你的朋友,是为了骗你。”

    “骗我会叫我很难过。”凤启想起父亲方才的话。

    “我知道,”朋友说,“但我仍要这么做,我是为此来的。”

    “我以为你是真心的,”凤启低语,“因为我待你很好,真心爱你。”

    “我知道,”朋友仍说,“不过江湖就是这么些事,总有死、总有骗、总有恨。”

    凤启流下泪,他十七年没哭过了,然而梦里他回去十七年前,就可以尽情地掉眼泪,还可以痛快地说:“我恨你。恨神木山庄,恨我自己。”

    凤夭和云术在他身后站起了身,三位无面孔的人影一起沉默注视落泪的凤启。

    死人和恩怨,梦里梦外尽是这些人事,不知能逃到哪去。

    3.

    凤启再醒时,屋里地龙烧得暖和。他擦了擦眼眶,真是湿的。云鹤在他床边,也看见他的眼泪,不知该不该与他谈论,最后只端来温水扶他坐起。

    凤启捧住水碗,反而开口与他说:“我好像梦到你。”

    云鹤正替他垫上软枕,听见这话动作一顿,没问他梦见什么,可能不敢,可能知道他要继续说。凤启果然接着道:“记不清了,好像有你,还有父亲母亲。很久没梦见过他们……从前没梦过,现在更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想告诉他们为了替他们偿债,我这一生像个笑话……不过,终于是偿完了。”

    “不要这样说。”云鹤的手垂下来,掠过凤启的肩,停在床沿,离凤启的手很接近,切实隔一线。

    凤启想笑,又咳一阵,只笑出嘶哑的气声。等喘匀气,他头一次侧眼看云鹤,执意说:“我活到现在二十来年,不像为自己活。从前为了父母栽培要做神木山庄的凤公子,虽然为些虚名奔忙,身边还有你说话。可惜名利是假的,你也是,奉行正道的爹和娘也是。神木山庄里两本日月剑谱,日谱是父亲从你养母素梅仙那儿骗来,月谱是母亲从桃花娘子处偷得。世上有这种巧合,两个盗谱之人遇到一块,还各自留有真心,靠两本偷来的神功剑法独步江湖,建起了神木山庄,生下了我。”

    他把水碗搁在床边小桌上,更凑近地正视云鹤,看得云鹤愣神,想不好安慰的话。凤启并没在等谁劝慰,与刚才不同,现在他平静笑起,像闲聊旁人之事,继续细细梳理:“我出生时,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是否觉得已将过去抛在身后?有了新开始,还有我这个新新生命。他们一定是如此想的,因为从没与我说过,旧事难言,不说就像未发生。如果盗谱后退隐江湖,我们尚有机会做一户普通人家,固然不会有神木山庄的威名,父亲也不会遭人射杀,母亲不会随他而去,素梅仙和桃花娘子恐怕难找到我们的踪迹,我就遇不到你,遇不到桃花娘子,不会觉得活一遭如此可笑。可是江湖种种,谁能逃去。”

    他累了,枕着双手重新躺下。云鹤以为他要再睡去,又听见他说:“十七年前我遇见你。”

    他要旧事重提,云鹤好像脖颈遭人扼住,还是坐在床边,陪凤启长谈。他想起十七年前,十七年来常梦见,难说美梦噩梦,只是记忆尤深,不用回想便能说:“你从雪地里救下我。醒来时告诉我,你救下我,要我做你朋友,永远在你身边。”

    七岁的凤启说这话,十岁的云鹤答应他。对孩子来说其后十七年和永远相差无几,或许算完成诺言,不过他们是否有过孩童的天真尚未可知。无论如何,云鹤已离开凤启两年,他替素梅仙盗回日谱被赶出山庄,既不再是凤启的朋友,也当然没有永远陪他,食言得彻彻底底。

    他欠凤启一些情与义,世上最难算清。然而凤启不是为了向他讨债聊这些,凤启还完了上一辈的,不想再算下一辈的,太疲惫。他只想告诉云鹤:“我俩遇见那天,母亲去世不出头七。我罹患惊魂夜游之症,庄里名医扎堆出入,找不回我一场好眠。父亲死后我是跟母亲睡的,母亲死后我能找谁?我该养条狗,可是我捡到了你。你是装伤来骗我的,但是没关系,我还是从此睡得着了。或许你不是重要的,只是我需要一个活物在身边。”

    云鹤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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