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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朝堂日戏 (第3/4页)
/br> 燕征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他:“在下是以钦慕丞相许久,怎会无关?” 这眼中是像是铁匠烙的火红色,带着guntang的热度。卿怜雪不知怎么,从未见过燕征这副神色,他不知期盼燕征正眼瞧他多久,竟被这神色盯得有些耳热,心间又乱动作起来,可理智又告诉自己:这燕征不过又是要玩些把戏来耍他。 卿怜雪索性迅速将这帘子一盖,一手抚上心口,不再看这风流人,与芳华道:“芳华,把马驾快点!” “是。” 芳华鞭子一挥,两匹马儿就迅速跑了起来,带起一阵刺鼻的灰尘将燕征包裹。 燕征以袖掩鼻,躲过这风尘,却也好似没躲过这风尘。 卿怜雪,卿氏,怜雪。 燕征今日早时安排遥信去查黄章甫、韩森的底细,现今府内便没什么能让他亲近的亲信。 他打道回府,两手将朝服一脱,换回了黑玄色的便服。也不顾不上现今是什么时辰,只往床榻上一躺,眼睛一闭就好似身心疲惫被一瞬间打开发散开来。 不过躺在这榻上休憩,却好似如浴热泉,心绪烦恼一次性卸下,如同躺在轻软棉朵之上畅游,而这再一睁眼,便已是晚。 天蒙了些黑,遥信却还未归府。 燕征饿极,又叫着厨娘做了些饭菜填腹。刚饱腹过,这白日里一睡,晚间便精力充沛,再也睡不下去。 府中场外石椅石桌上正趴着个眼望夜星之人,他尽力闭眼再眠,却睡不着了,且这闭上眼就又是卿怜雪耳根微红的模样。 燕征再受不得,转身便潜入了夜色里—— 这侧,丞相府灯火通明。一弯新月洒下的光辉照耀在灯火之上,更添暖意,给相府内铺上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更显神秘。 燕征反身越过这红墙黑瓦,周游于相府之内,相府虽偌大守卫众多,却也抵不过他身手,再加上上世记忆于身,再轻松不过。 这相府内金狮银虎、各色奇异绿植,清溪小泉,夜间丛内虫鸣都将黑夜渲染得更加静谧安宁。 花草绿叶有各色,燕征周转于其间,却恍然想起这相府内好似唯独见不着紫色,而后又记忆起卿怜雪上世死时曾言最厌这紫,一切便有了解释。 卿怜雪所居唤为琉璃殿,燕征一身黑玄色便衣,身形一晃便隐藏在黑暗中,凭着上辈子的记忆,在各处侍卫的视角死角翻墙而入。 他隐在暗处,紧贴墙面,一手戳破了窗棂纸,打量着里边。 这琉璃殿中烛火点的多,整殿内亮堂通透,正对着有十几阶的红毯台阶。阶最上方有榻,是可躺睡、可直坐之贵妃榻。 榻上正坐一人——卿怜雪身着黛紫便服,一头乌发披散开来,应该是刚沐浴过,是浅紫色绣着鸢尾的衣袍。 举手投足便犹如武京城中最美艳的花魁一般,神色妖冶,正赤脚躺坐在贵妃榻上,领口大开,笔直而白皙的腿也露出来许多,手上拿着一小樽酒,时不时的抿上一口,脸色绯红,像是醉酒。 可又好似未醉。 因为这人也极度敏锐,强撑起身子坐正,因着酒后微醺,口中也有些含糊:“窗外是何人?出来。” 卿怜雪没有分毫的伸手,却极致刻苦练就了一番非常人所能锻习的敏锐力。 燕征于殿外丝毫不动,未曾打算要进去。 卿怜雪不耐烦道:“再不进来我便唤人了!” 这话就不能再容燕征犹豫。 一袭黑影从窗外越入殿内,是张俊逸好瞧的面貌。 卿怜雪颊面醉红,在贵妃椅上坐直了身子,白皙光洁的腿翘在另一腿上,令人遐想的双腿面积大部分地露出,两手搁在椅榻上,不可置信问道:“燕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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