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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茫茫柳絮 (第2/3页)
。 她扯住他衣角,谎道:“额娘已逝,阿父毒打,又将我卖到此处,血亲不予理睬,此处日日鞭打,我实在无处可去……” 芳华沉吟片刻,回道:“……即刻,动身。” 红叶落雨,风过寄意。 “卓林君一心佛法,全部身家行善积德。只余下城南一处别苑,清静破烂,你什么也得不到。”卿怜雪紧咬下唇,转身大迈。 他走下几步,终是握拳回了头:“那新置办的那布衣坊,我押得是你的名……你且去营生,寻个好夫婿。”复而警醒道:“记得,别再回来。” “膝下有金,不跪天地跪父母,亦跪兄长。”芳华抱拳双膝跪下,不敢与人相视,掷声道:“我卓芳华,承蒙八载相照,今日一别……” 芳华停顿下续。 听得三声头点地,铿锵女子弱下语气,声音如远山薄雾缥缈,话中是复杂、不舍、叹息: “愿君一得意,二安康,生生岁岁喜乐无虞。” 前方莺鸟枝上语,或在诉人至天明。 * 卓芳华行动迅速,走了便再寻不到身影。 相府园林多枫红,卿怜雪躺于藤椅,看摇花闲落,又过起了以往朝堂、相府来回还转的日子,只是二人余一,平添孤寂。他总以为自己受得住这孤苦,却还是过于枯乏,想找任清流无事闲谈,却又怕碍着任清流苦读。 于是一日一日躺在这园林藤椅,看这笑靥如花瓣瓣凋零枯竭,又自我宽宥这疲惫与风雨。他看这风也寥落,云也孤寂,塘中碧波惘然荡,看红墙饮酒,将自己化成风平浪静,划成贫瘠之土。 若非燕征在军中时常趁着闲暇来,他都快忘记有口能语。 卿怜雪不是未曾想过信芳华所言的任清流,可任清流顺利与过会试、殿试,喜报也呈至相府观阅,一举中地,乃武国六年文科状元,官至六品,御赐府邸,从这相府中搬了出去。既已远离,算是要提防,也不过如此了。 酒樽中酒液微晃,杯盏一倾,倒下去便是渺然三月,从这秋迎来了武京城的第一场雪。 万物覆上白霜,一片纯净和蔼,卿怜雪身披白毛大氅立于皑皑。 燕征见之只觉人与这白雪化为一物,又自后揽住人的腰身,“怎么站在外边儿?也不怕受寒。” 卿怜雪掌住他箍在腰间的手,拉得更紧了些,“想再看看这茫茫柳絮。” “不行,”燕征抽出一手从他颈肩环过,凑到人耳畔以气声道,“殿内炭火望,我冷,陪我进去。” 卿怜雪浑身起麻,“你别腻我……找找大夫治治你这嗓子,怎么回事?” 这会儿倒是轮到燕征一愣,嘴角抽抽,怎得这招对卿怜雪不灵? 他可是找了数十个营中弟兄探讨了这游花秘术,一要细语轻声,二要花言巧语。 “我,”燕征横下心,拉着人去殿内,“哎,算了!你别问了。” 琉璃殿里新添了两盆炭火,燕征细心开了扇小窗通外冷风,又与卿怜雪坐下烤着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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