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安_殷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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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慈 (第2/3页)

怪没礼数的!”

    “小节,称呼而已,都是小节。裴郎裴二裴瑱瑱,私下叫他准不恼,指不定还欢喜呢。喏,叫他这个,”阿安翻个手势,清嗓拟一口娩媚侬音,“二郎——”

    两字连珠,一音三转,尾巴佹佹上了天。

    殷慈忍俊不禁,见他身后冒出一角玄袍,不动声色:“你呀,阅卷三行会周公,市井末技倒是一点就透。”

    阿安不以为然:“顶用得很呢,不是逗你笑了?还有啊,方便溜出去沽酒……唉唉唉哪个杀千刀的揪我耳朵——”

    “你这杀千刀的爹!”

    阿爹忍气搡开阿安,阿安不领情,打着怪相佯作列趄。阿爹瞪他一眼,朝裴瑱道:“晗璋,你要试他功夫,不必同他客气。家里惯得他不知天高地厚,就欠个人杀杀这身恶习气。”

    殷、裴系涑洲望族,历世通好。裴瑱素是座上客,来日或是中堂主,这些事是不碍说道的。殷慈羞垂一双笑目,向贵客足下尘见礼:“爹,裴……公子。”

    人影微微颔首。

    “阿慈。”阿爹唤她,“你与我来。”

    殷慈款步从行,裙幅盈盈如鱼尾惊荷,两条人影似被驱作一叠,又似相与招引。风里碎语扎着耳根,是一声憋着郁气不情不愿的“二郎”。她心尖被扎了两扎,花枝贴裙摆摔下,足履砑过,似一匣无人问津久之败坏的乌膏。

    “这孽障,嘴上不正经,迟早栽跟头。”阿爹早将两人交谈听得一字不漏,应是寻个由头等她跟上,没留意那支花才好。殷慈匆匆下阶,又听他道:“你却是一肚子闷葫芦,身边也不放个人跟着。”

    殷慈婉道:“女儿喜静。”一副持丝鞭酸腕的身骨,不欢喜也没奈何了。莫非是怪她婉拒了裴六娘,要她作陪去?她珠齿暗咬:“那些功法,与女儿无缘,回头便挑几册送给裴六娘子。”

    阿爹眉头纹深:“我是说你,关裴六何事?是你娘要见你……”

    殷慈白着唇一抿。

    殷容氏在深院养疾,自姐弟落草,她通身荏弱文气转成一季一发的病气,两季嬗易,往往喘嗽,素居闺帷诵经。阿爹尚需待客,留她一人将这段路曳得深长。

    院随主性,影壁与松柏围起幽深绿墙,从阖府暖春里割下一屏冷清。每经一树,冷清便垒下一沓,不至压垮方寸,半悬着没定处罢了。与殷容氏痼疾了无干系,她发病是每岁逃不脱的落梅风,习见霉湿之物,不值旁人惊怪cao心,只她自己牵记着晦滞与女德,闭户拜她的佛。

    母女隔于围屏,内室少入晴光。奇南香方灭一炉,老婢不及续上便被打发出去。

    屏内飘出泠泠细音:“你不喜甜,我差庖厨熬了椿芽粥,当合你口味。听你姨母说,你独自见了谶女?这趟可还顺遂?”

    谶族自恃奇能,纵令殷氏为上界苍只庇佑,也鲜少施予青眼。谶女只见韶龄女郎,亦看重行止仪度,访客举措不慎则致一姓秽垢。若非事体关紧,清贵的夫人断不肯遣她。她怕极她的病体腌臜殷门声名。

    “谶女并未为难女儿。”殷慈匀了匀才道,“卜筮自是称心的。”

    屏后索索,似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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