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2 (第3/3页)
“而后呢?” 极薄的唇一弯,吐字极轻:“宽衣,自渎。” 琴声大乱! 殿中香浸淡,而香色郁郁。 吟声阵阵漫溢,引人思绪飞往秦淮河畔子夜一隅;轻汗柔化铿锵词章,书迹染于周身,宛若白莲浮墨,活色生香。 燕博汮欣赏少顷,又觉有所缺欠。他逡巡于这具半熟待催的身躯,至那张熟得赩红的唇回折而下。红唇以下,黑白相濡,在他看来仍显涩奈。 ……雏儿。 他下榻而至,翻手,整杯新酒从唇舌浇下:“禁庭无双之双?这便是你所谓——无双于禁庭?” 戚双发际湿透,双目纠紧世间至尊之人,似混沌元初乍起滔天烈焰,熠熠如灼。他拉开双股分至旁侧,抬身上举,修指拂动,辗转高唤。酒珠盈颐,他探舌钩汲,眼波艳极、锐极,yin妇娼妓不能及。 燕博汮急攫足踝上提,禁脔悬空的下身便依附于他。乱影为光吞去,禁脔却阖目,封住引人意动的神韵。 燕博汮不悦,扣住戚双湿滑的左手沿脊上移,尚能分心:“奏琴。”他看着戚双。“琴乐未止,你便不可停——明白了?” 曲起,不成调。 戚双吐气极细,仿佛唯有为人摆布的指节留有生息。相缠两指并侵魄门,燕博汮已觉索然,戚双促促一息,反手压下帝王指尖推入半厘,右手一垂,带去膺前软衣。他只是笑,闭目噬人。 燕博汮确然一讶,旋即如常。他冷对惊惶的琴弦,一气至底。 琴咽咽,未止。他分不清其间是否另夹哀声,只专于感知身躯内的勃勃生机。外宠也只是闭目笑着噬人——无论床笫还是朝野,噬人向来不必研习。他迅即触中要害,琴音渐疾渐乱,啮咬渐沉渐狠——确然别无哀声,他确然是听见一声哑笑,三指猛然一张,像要撕开他。 弦断了。 娄襄瘫在琴后,半身狼藉;戚双早已昏死;笑的是他。 燕博汮抱戚双上榻,招来娄襄。 琴师膝行而止,未待他为人解带,头髻已被粗暴按下。半晌,他呛咳出声,久而未得指示,困惑一瞥,只见榻缘悬出一封抓皱的奏帖,下端“战”字已晕开泰半。他窃窃抬眼——燕博汮方为戚双拢上薄衾,恰在打量他——跪着挪后几步。 娄襄如此事君已有两月,燕博汮今日才起意一阅他的生相。他想这当是长在太平世的生相,雅润无棱,无大志大恨大悲、破釜沉舟之概,而今身心战战、自赴内庭,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香留下,你不必再来了。” 琴师惶恐伏地。 倦怠复又袭来,犹与睡意无涉;檐外当是黑沉如故,多看无益。燕博汮将奏展、叠数次,又静几息:“他许你——”琴师抽泣不绝,兀自轻拭琴上泪斑。 此夜要比前日长上一刻,多一问少一问,无损分毫。燕博汮也未多问,令琴师离去。 娄襄端正衣冠,三拜九叩,抱琴而退。 燕博汮又静几息,信手撕去奏折,方遣人入内服侍。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