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_五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五 (第2/3页)

“不……”安德烈发出绝望的呜咽,元音卡在喉间,像一头濒死的幼小野兽的哀鸣。管家大气不敢出,不安地看向另一个主人。

    阿德里安依旧面无表情,看上去不为所动。“你会答应的。”他简单地笃定道,修长的十指指尖依次相抵,拢成宝塔尖状,优雅而势在必得。杰弗里看着那双手。养尊处优、女人般柔若无骨、白如新雪的手,仿似毫无缚鸡之力,却可以毫不犹豫地朝猎物的致命处扣动扳机、签下针对塞维切拉千百名暴乱分子的屠杀令的手,此生唯一从事过的劳作就是服侍它主人的弟弟。他见过那场景,不止一次:服侍的精细程度连如他这般最训练有素的仆人也叹为观止。对于普通的仆役来说,服务主人是应尽的义务,而公爵俨然将它变成了自己独享的特权——只有当他没有空闲的时候,下人们才被允许近身伺候小主人。安德烈大人至今仍没有贴身侍仆,也不需要;没有哪个随侍会比他哥哥做得更完善、更妥帖。

    一直以来将弟弟的每寸肌肤强域紧攥在指间、为对方cao持所有的手。

    如今有松开的迹象了。

    安德烈似乎也嗅到了一点风向的变化,忽然变得非常安静。他盯着哥哥看了一会儿时间,以打量某个不熟悉的人的探究的目光:现在的哥哥陌生极了。阿德里安过去从没用过这种语气对他讲话,也从没用过这种眼神看他——冷淡,疏远,满蕴轻柔却恶毒的威胁。不久前的极尽爱惜与彻夜守护仿佛是一场梦境。他打量着那张已经朝夕相对了数千个日夜的昳丽夺目的脸,刚玉般光泽艳美而质地冷硬的双瞳,忽觉一阵寒意泌入肌肤,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自己才没发抖。

    他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懂这个男人了;也许恰恰相反,他现在才开始真正了解阿德里安·温斯洛·欧维。像是在游轮上的乘客,观摩着展示在阳光之下、海平面之上的冰山,觉得像切割完美的钻石般闪耀明亮、容光可人,但当船被撞毁,你溺入海水中,就会发现它深渊般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漆黑真容。

    杰弗里立刻趁这个沉默的空当打起了圆场,“还是先吃完早餐吧,安德烈大人。”

    安德烈转身冲出了餐厅。

    阿德里安注视着弟弟离开的背影,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后又睁开,淡紫色的虹膜上蒙覆着一层难以祛除的阴翳。弥漫在他周边的气场凝重得仿若有形,叫人抬不起头来,心生恐惧。不同于世间大多数闹出雷霆般响动、仿佛燎原的烈焰的怒火——比如说安德烈大人刚刚发泄出的,有些怒火很安静,甚至冰冷,然而一旦触及,就会被焚烧得灰飞烟灭。

    “需要我叫他回来吗,老爷?”杰弗里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

    “但他没吃多少东西,而且情绪不太稳定,我担心……”

    西法兰克公爵抬头扫了他一眼。管家立刻噤声不语。

    “你,”阿德里安说,“与其cao心我弟弟的差胃口和坏脾气,不如尽快去准备婚礼所需要的东西。”听起来像是建议。

    但不是,完全不是。这是彻头彻尾的命令,而被它下达的对象的回答只有:“是。”

    阿德里安垂下那双洁白柔美的手,站起身,朝安德烈刚刚离开的相反方向的门走去。

    走廊上,历代欧维家族的先人用颜彩涂抹的脸在镀金裱框里静静观察着这一代的大家主,姿态或庄重或闲适,神态或傲慢或安祥,尽头处的书房里,父亲的等身肖像悬挂在书桌后的墙上。温斯洛大人俯瞰着自己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