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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往事既散,契血入喉 (第1/3页)
雨声。 剧痛穿肠,血染衣衫。 紧紧抓着那人的手腕。 半梦半醒,神智在虚实之间飘荡。 幻梦里,玉兰花开。 树下那十六岁少年轻狂恣肆。 他长他三岁,口口声声说今年的状元非己莫属。 少年方琼笑而不语。 “……那些同科,你竟没有一个放在眼里?” “照殿下所见,他们可有人能与我相比?” 方琼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没有。” “这不结了?” 卢绍钧挥着一卷书,轻拂过玉兰瓣尖。 “……花明玉净,白月山间,孤情绝照,看煞难分别。” 他将旁人的词前后串在一起吟,欺负方琼年少,未读这些诗词,对他之装模做样更多几分佩服。 那少年人的狂心吟冷词,将愁叹吟出三分过眼云烟的辽阔,三分看小世间的轻狂,三分冷对高门的孤绝。 怪道他画中洒脱磊落,不似十六岁。 可惜,都只是天真。 方琼不怪他。 不怪他这般怨恨,恨自己,恨世道。 因为自己也是恨的。 生于帝王家,在大哥的保护中长大,那几年光阴,美丽少年,饱受宠爱,不可不谓骄纵。没人告诉他,从一开始,他就不能赢。 “……大哥,论真才实学,状元无论如何该是卢二公子……” 大哥将他抱在怀里: “傻弟弟,朝堂之上,天子门前,没有真与假,只有是与否。” “……那么,我也是‘否’的那个,对么?” “……” 大哥的缄默,像是回答。 雨声。 ……“公子,听得见么?将这碗药一口气喝下去,再把肚里的东西吐出来。” 方琼麻木地点点头。 紧接着,有人便将那碗极难喝的东西直灌进他的胃。他一个没忍住,当场呕了红。 “……阿琼!……” 阵阵眩晕。 ……“东家,不必担心,这血的颜色已正常了。幸而送来及时,公子中毒尚浅。只是如今脏腑虚弱,内伤不轻,需严格卧床休息,不可再起身动气,否则连这外伤也永远好不了。” ……“他那府里如今不再安全,但留在这儿亦非良策……老郑,我总觉着近日身边已有内鬼,不然也不会两次害了他……” ……“不论如何,一时半刻的,不宜再挪动。” 意识昏昏沉沉,稍醒时,房内有片刻安静。 朦胧中,衣裳被小心剪开。 温热的双唇贴上肩头。 方琼身子微颤。 那儿血已不流了,却有唇舌小心舔舐,一寸一寸,抚过脆弱受伤的肌肤。 刺痛。 眼眶发热,双手在被中静悄悄地抓起布料。 ……“不要走……” 他含含糊糊地呢喃出声。 身上那人一怔。 衣裳细细簌簌的,人在床边坐下来。 ……“……好,我不走。” 一只手似是踌躇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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