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2/3页)
做一做。”贺卿眼带几分温柔,他家殿下就很有意思。 明明害怕自己却要来接近自己,明明厌恶自己却要装作仰慕自己,贺卿总觉得他的殿下变了,在深宫中变得会算计,变得狠心薄情,可有时候又觉得他没变,还是许多年前那个温柔良善的富家公子。 那日用过饭以后,白青岫一路跟着贺卿,末了拉着他的袖子想要跟他回家。 贺卿无奈,虽然他也想,但他更希望殿下能够开心,他是自愿的,而非用这些牟取什么,他只是推开了人,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殿下,您不必如此。” 不必如此,我也会护着你。 或许白青岫那时候是自愿的,因为自己赶过去帮他而动容,但贺卿不需要这样的报答。 或许殿下没听懂,或许是听懂了,有几分释然,又有几分尴尬的笑了笑,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水光, 白青岫呼吸一滞,只背过身进了门才停下脚步,他不是刻意留殿下在那的,只是怕多看一眼,他就会将人强行绑过来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他是真的喜欢上白青岫了,只是他这样卑劣的喜欢,是配不上殿下的。 事后他才有几分后悔,后悔对殿下那样做,后悔搅了殿下的婚事。 可若是再来一回,他还是会这样做。若是殿下恨他的话,那就用这条命来偿还吧。 “今日是月夕节,督公竟然有空同我来这酒楼赏月。”林询觉着有几分有趣,贺卿似乎还和以往一样,但又似乎有几分不一样了,以往他总把欲望写在脸上,如今脸上多了一些旁的,果然人动心了就是不一样。 “不然呢?”贺卿坐的位置是顶好的,从这里可以看到楼下的风景,看到护城河,看到繁华的长安,看到这一轮圆月。 “我以为,你会同诚王一起。”林询调侃了句。 贺卿神色如常,眼神却冰冷了几分,只说了句:“右相,慎言。” “这里无人。”林询笑了起来,“就算有,这周围都是督公的人吧?人皆有七情六欲,就算你的喜欢不为世人所容,可我偏认为这世上的诸般爱意都是平等的。” 贺卿拿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随后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没再说话,可他的表现早就出卖了他的情绪。 林询像是看透了什么似的:“你是人,你喜欢上的不过是另一个人。” 宦官又怎样,是男是女又怎样,王子皇孙又怎样? 原来从始至终,林询才是最通透的那个人。 贺卿也跟着笑了,他转头看向林询,又复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拿他没有办法似的,只说:“林相,我记得,我们是死敌。” 林询举杯邀明月,一饮而尽,这桂花酒醉人,或许是人自醉:“哦? 是吗?可我觉得,是在下单方面把你当做死敌吧?” 他们的关系如今一两句话也说不清,在林询看来,或许是在长安京城这个牢笼里,可以说上几句真心话的半个知己。 “你这样说,可就轻贱了你自己了。”贺卿瞧见街上一对年轻男女并肩在路上走着,或许是年轻的恋人,也或许是年轻的夫妇,男子不知说了些什么,女子羞涩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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