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2/3页)
,看向贺卿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赞许。 贺卿也笑了:“不是老将军老了,只是这本身就是一场赌局。 老将军一世英名,自然不愿去赌,卑职臭名昭着,便也不在意这些了。” 不是谁都有魄力让几城的,若是之后夺不回来,那是实在要背千古骂名,若战死沙场,还能留名千古。 而这一站是贺卿在军中的立名之战,从此在军中声名大振,也无须靠虎符和圣旨让人听命于他,皆以贺卿之命是从。 是夜,许老将军喝的醉意上头,同贺卿称兄道弟闲聊着许多有的没的。 贺卿不能喝酒,便吃着茶陪着人。 老将军拿着海碗便喝,既有些快意,又有几分英雄迟暮和孤寂在里面,他说:“督主,我以前不喜欢你,可这阵子,总觉得你有些像我的伯父。 那时我还年幼,山河动荡,父亲为国捐躯,我是伯伯抚养大的,长大了也随着他出入军营,征战四方。 他也像你这样,心中有谋略,纵使旁人不同意他立军令状也要去这样做,去布置谋划。 可那一次,那战输了,无论是陛下还是朝臣都说不予追究,轻罚便好。伯父却不同意,众人尊重了他的意思。 军令如山,至此以后,镇国将军府除了女眷便只剩下我一个男丁。 终于到了太平的时候,我也成婚了有了几个孩儿……” “许小将军的事,节哀。”贺卿听到老将军的言语,只觉得悲凉,胸中无数郁结却无法发泄出来,只端着茶盏将茶水一饮而尽。 “哎。”许老将军摆了摆手,“云桡为国捐躯,我应该为他骄傲。 我们许家的人都不怕死,只恨山河未平,云桡看不见了。 他是先锋,当初出征的时候……” 许老将军说到这里便不说了,语调有几分凝噎:“只是我们许家,对不起公主啊,对不起啊。” 许老将军说到此处流出了泪来,平时就算被人扎了一枪也不皱眉的老将,竟也会哭。 许家满门,皆是风骨。贺卿忍不住从位置上起身一拜:“镇国将军府一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当得起镇国二字。 这战场上皆是无名尸骨,连替他们埋骨收尸的人或许都没有。 这是贺卿第一次真正直面战争的残酷,战场上死的那些人,有的血rou模糊已经分不清是自己人还是北羌人。 他在军营中见过许多十五六岁的少年,人还未长开,就已经拿着武器上了战场。 有些的人是自愿的,他们说:从这里再攻进去两城,那里便是他们的家,家中有母亲,还有年幼的弟妹,若是自己守不住,这个家便也没了。 问他们父亲呢? 他们说:父亲也在军中。 还有些的是朝廷征兵征来的,只说家家户户要出一个男丁,他们便来了。 他们死在战场上,除了他们的亲属,没人会记得他们的名字,可他们死了,为朝廷,为这个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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