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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熟孕将军深夜归家,和夫人搂搂抱抱 (第3/3页)
一整天的身心都软和下来,一只手放在肚皮上抚摸。 “快八个月了,”谢谦用手心按住严戎潇的手背,手臂像被粘住一样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你近来脉象虚弱,实在不适合出门。” 严戎潇轻笑一声:“我也想休息,可这由不得我。” 他十五挂帅,统领镇北军已经十二年,期间南征北战,功劳赫赫,虽已位极人臣,但交恶的人也不少。近年来国内太平,南北两面的外族也被他打的不敢冒头,如此一来不少入伍想要冒领军功世家公子就没了出路,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皇帝日渐老去,却始终没有立太子,成年的皇子们对皇位虎视眈眈。 “我不可能投靠任何一个皇子,皇上可还活着呢。”严戎潇把玩着手里莹润细腻的瓷器,挪动了一下后腰,让谢谦换个地方揉。 “但是皇上不信。”谢谦轻声道,“不然也不会把你留到这么晚。” 皇帝也害怕自己一手提拔的大将军会放弃江河日下的老主人,投奔身强力健的新主。昆贵妃生育了四皇子,昆图又一直想要把镇北军收入囊中,兄妹二人一拍即合,也不知在老皇帝面前进了什么谗言,让这个曾经雷厉风行知人善用的明君开始试探自己。 “皇上问我,廉颇年老时尚能一顿食一斗米,十斤rou,我现在可以做得到吗。”严戎潇眯着眼,讥诮地掀起苍白的唇角,“他也起了收我兵权的意思吧。” 皇帝真的老了,皱纹不知何时已经如同菟丝草一样爬满了他的脸,在失去弹性的皮肤上勒出深刻的痕迹。他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被成山的奏折遮住了大半个身躯,曾经笔挺如利剑的腰杆就像被蛀空了的大树,无力且不甘地弯曲下来。 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无情又高高在上。 他注视着年轻力健的大将军,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欣慰?骄傲?忌惮?还是恐惧? “我不是贪恋权势之人,”严戎潇看着自己高高耸起的孕肚,抚摸的力度更加轻柔和缓,“只是虎狼窥伺,怎么敢激流勇退。” 所有人都说严大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也只有他知晓,那些外族对丰饶的中原大地从未停止过一天的觊觎,他们就像狼群,按耐住对血rou的渴望,只等着只长了獠牙与利爪的绵羊显露颓势之日一拥而上,将整个大梁吞噬殆尽。 谢谦从背后将严戎潇整个圈在怀里,柳枝一般的双手轻轻放在他的腹底,手心向上,像是捧起一颗巨大而圆润的明珠:“我知道。” 他的将军光明磊落,心怀天下,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英雄。 严戎潇低下头,发现谢谦的胳膊被自己挺起的孕肚遮住大半,不满地啧了一声:“带着这小子,我都不敢在皇上面前呛声了。” 老皇帝虽然也有着帝王该有的多疑,但也是个性情中人,以前被严戎潇顶嘴顶出火气来,也是干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罚跪的事的。 可再怎么不给大将军脸面,那也是亲近的表现,就像在外人面前教训调皮儿女一样。 而现如今呢?严戎潇不敢赌。 谢谦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收紧了手臂,将自己怀孕的将军抱在怀里,无言地安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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